江小渔见那大手扑面而来,心中亦是大惊,手中三枚金芒又是闪烁而出,却不料这次黄龙儿的金鳞竟未能建功,反而是被那大手打飞了出去。
江小渔此时急忙闪身,手中七星剑飞迎而上,此时已是用了全力,剑中东来紫气亦是交织其中,明晃晃划破虚空与那手掌撞在了一起。
那黑喇嘛似乎对七星剑的锋利有所忌惮,猛然间缩回手来,狼牙棒劈头就砸。
与此同时,驴子的蹄子也蹬在了黑喇嘛身上,只听“咚咚”两声,那黑喇嘛身形丝毫未动,反而一挥手就把驴子扇飞了出去。
江小渔此时见那狼牙棒砸来,忙收了七星剑,狼牙棒砸了个空,狠狠砸在了地面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飞沙走石,一个深有三丈的巨坑便出现在眾人眼中。
眾人皆都被这一击有些嚇到,连连后退,待那烟尘散尽,黑喇嘛嘿嘿笑道:“米粒之珠,焉敢放光!今日便將小命都留在这里吧!哈哈!”
说著,再次挥舞起狼牙棒来,杀入眾人之中,白姓儒生不敢大意,陡然打开紫金扇来,只见扇中飞出两只火鸦来,一雄一雌,一大一小,那两只火鸦一离了扇面,忽然长大成了一丈大小,红羽赤翼,浑身燃烧著太阳精火,陡然照亮了半边夜空。
眾人顿时只觉炙热难耐,附近方圆数百丈的山林树木眨眼间便被烤成了焦炭,连一丝火星都没冒出。
眾人皆惊,纷纷施法抵挡酷热,只见那两只火鸦飞舞盘旋间,一声唳鸣响彻九霄,口中各自喷出一道火焰来,迎风见长,匯集在一起,赫然化作数十丈方圆的火海来。
那黑喇嘛一见此异兽,心中也是一惊,但继而哈哈大笑,竟然跳入了大火之中,只见那火海中一阵翻腾,热浪滔天,那黑喇嘛夷然不惧,如游大海,那火竟然伤不得他分毫,反而大手连连向两只火鸦抓去。
等那火海散去,一只火鸦逃出生天,却有一只被那黑喇嘛抓在手中,怪笑道:“只不过是未成形的畜生,若真是那三足金乌,本尊还要避上一避!”
说罢,张开大口,竟將那只火鸦塞在口中大嚼起来,火鸦悽惨嘶鸣,血肉横飞,火焰熄灭在黑喇嘛的大嘴里,好不可恶。
那只逃脱的火鸦本已被白姓儒生唤回,见到伴侣命丧敌口,竟然不顾儒生一再召唤,半途中一转身又奔黑喇嘛杀了回去。
只见它仰天长鸣,声音悲彻直上九天,转而化作一团耀眼夺目的火团来,不等眾人反应过来,就在空中自爆开来。
太阳精火肆虐,空间为之撕裂模糊,直奔黑喇嘛扑去,那黑喇嘛也未料到这火鸦竟然以身殉情,仓促之下,竟被那火打中面门,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白姓儒生嘴角抽搐了几下,颇为心痛,但见这火鸦如此重情,心中也是释然。
眾人无不为此一幕所震撼,江小渔心中更是百般情愫,畜生竟然也能如此动人心思,更何况人乎?
也不过是几息,那黑喇嘛又飞身而起,只见他面目焦黑,眉毛烧光,偌大的脑袋好似个烤糊的地瓜,坑坑洼洼甚是丑陋。
“便是化作石桥与大树,又有何用?可笑!”黑喇嘛讥笑道。
“你这冷血的畜生!”白姓儒生闻听黑喇嘛之言,心中大怒,毅然决绝而上,手中扇连连打出罡风阵阵,焰火连连,寒冰无数,显然已是怒极。
黑喇嘛则是轻蔑一笑,手中狼牙棒只是轻轻一挥,诸法湮灭,再进一步,一棒子就要砸在了白姓儒生身上,只见性命攸关之极,那白姓儒生赫然化成一团清气飞闪而去,眨眼便到了十几丈外又显出身形来。
只是饶是他躲得快,也被那狼牙棒伤得不轻,口吐鲜血,摇摇欲坠。
黑喇嘛眼睛一眯,江小渔也是一惊,几乎与黑喇嘛同时开口道:“白狐!”
江小渔只觉得体內道树上那颗白无夕的妖丹一阵闪烁,似有离体而出之感,他心中不由升起一阵火热来,想也不想便奔白姓儒生而去。
那白姓儒生此时对他微微一笑道:“小姐,小姐她…”,他话还没说完,就瘫软在了江小渔的双臂间。
“小姐?白姐姐吗?”江小渔晃动著儒生,见他已是昏迷不醒,只得把他轻轻放在地上。
那黑喇嘛倒是毫不顾忌,狼牙棒挥舞著冲了上来,驴子义无反顾地衝上去,锦毛鼠取出了金色铃鐺来,对著黑喇嘛晃一晃。
黑喇嘛正在半空之中,闻听铃鐺声身形一滯,眼前阵阵发黑,好似神魂出了窍,整个人便从空中跌落。
驴子一见心中大喜,大黑蹄子携著万钧之力就向黑喇嘛脑袋踏了下去。
“黑货,吃俺一蹄!”
却在这时,驴子眼前一,一柄雪亮的大刀架住了落下的蹄子,只听“当”的一声响,驴子又被掀飞出去。
来人正是燕南飞,驴子一见,空中翻滚著大骂道:“好你个疯子,卸磨杀驴,不当人子!”
燕南飞也不理会,挥舞大刀又奔锦毛鼠杀去,杀气腾腾,刀如匹练。
锦毛鼠一见,对著燕南飞又是摇起了铃鐺,那燕南飞也是一怔,却是没有昏倒,反倒是身上杀气瀰漫,双眼通红,气势骇人,又变成了疯子。
“坏事了,坏事了,你那破铃鐺莫不是坏了?”驴子无奈道,可话一出口,那疯癲的燕南飞闻声而至,大刀嚯嚯直奔驴头斩了下来。
“吾命休矣!救我!”驴子哀鸣一声,撒腿就跑,只见眼前掠过一道剑光,堪堪抵住来刀,正是江小渔。
江小渔只觉得双臂一阵酸麻,见燕南飞又成了这般疯癲模样,心中暗暗叫苦,先前燕南飞的威风他可是见识了,这一交手方知厉害。
锦毛鼠见江小渔力不从心,挥舞著日月方便铲迎了上去,半空中叮叮噹噹交手数招,也是节节败退,心中不由暗恼,这铃鐺怎会如此,竟然唤起了燕南飞心中魔念。
江小渔挥剑再上,二人合力却也是堪堪抵挡,数百招过后,那燕南飞不惧生死,愈战愈勇,气势更是一往无前,直把二人打得自顾不暇。
这时那黑喇嘛摇晃著脑袋站起身来,眼神狠戾,道:“想不到阴阳子午铃在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