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寧打听,“奶奶,外面这个窝棚住著什么人呀?”
“住著沈安泰的老婆,住了好几个月了,又不是她家的房子了,还住在这里遭罪。”
真没想到是王翠芬,对宅子是有多深的执念啊。
老太太摇摇头,嘆气道:“那王翠芬啊,死倔!儿子和丈夫都进去了,房子也被法院拍卖了,她偏不肯走,非要在这窝棚里住著,说什么等儿子回来……”
许淮寧眼神微冷,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是吗?那她儿子什么时候回来?”
老太太压低声音,“嗐,判了十年呢,哪那么容易回来?她天天念叨,说是有人害了他们家……”
正说著,从拐弯处走过来一个佝僂著背的老妇人,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正是王翠芬。
她比没出事前苍老了许多,头髮白,脸上皱纹深刻,身上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袄,手里还抱著几个塑料瓶。
一抬头,王翠芬猛地僵住,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许淮寧,手里的塑料瓶叭地摔在地上,咕嚕咕嚕滚出去了几米远。
“你……你……”她嘴唇哆嗦著,脸色惨白,像是见了鬼。
许淮寧微微一笑,语气平静,“王阿姨,好久不见。”
王翠芬浑身发抖,突然尖声叫道:“是你!是你害了我儿子!是你害了我们全家!”
老太太嚇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哎哟,这是怎么了?”
陆沉舟不动声色地挡在许淮寧前面,冷声道:“老太太,说话注意点,別发疯。”
王翠芬却像是疯了一样,指著许淮寧嘶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们怎么对不起你了?你至於把我们全家往死里整?!”
许淮寧轻轻拍了拍陆沉舟的手臂,示意他让开,然后缓步上前,唇角含笑,眼神却冰冷。
“王阿姨,您这话说的……沈明远是犯了法才进去的,和我有什么关係?”
“你放屁!”王翠芬歇斯底里地尖叫,“要不是你举报,他们怎么会进去?我们老沈家养了个白眼狼啊……”
“举报?”许淮寧故作惊讶,“我可没举报,是他们自己贪心不足,资金链断了!、诈骗、行贿……哪一条不是证据確凿?”
王翠芬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扑上来想抓许淮寧,“你这个贱人!我——”
陆沉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再动一下,也给你找个吃饭不钱的地方。你们沈家人对我媳妇做过什么,你心里有数,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王翠芬被他的眼神嚇住,终於冷静了一点,但嘴里还在恶毒地咒骂,“许淮寧,你不得好死!你等著,我儿子早晚会出来,到时候……”
许淮寧轻笑,“到时候怎样?等他出来,一无所有,连你这个妈都未必能活到那时候,能活著见到他。”
王翠芬一噎,她再怎么样也不能不承认,许淮寧说的是事实。
许淮寧不再理她,挽著陆沉舟的胳膊说道:“走吧,他们应该早就到了。”
陆沉舟冷冷扫了王翠芬一眼,护著许淮寧离开。
走出几步,还能听到王翠芬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哭骂,“许淮寧!你会有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许淮寧脚步未停,唇角微扬,低声道:
“报应?我上辈子已经苦过了。”
“这辈子,该轮到你们了。”
等他们赶到,周时予几个人都到了。
林妍对著许淮寧招手,“淮寧,这边。”
几个月没见,林妍的肚子都老大了。
“嫂子什么时间生?”
“还有两个月,你呢?”
“我得八月底。”
关於孩子,两个人很有话聊,对於许淮寧来说,这都是现成的经验啊。
陈默带了女朋友过来,两个人是同事发展成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