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男人知道?”
“王丽才隨军几天?她男人不说,她怎么知道陆营长的事?”
“也是哈……”
两个军嫂旁若无人地交谈,直到看到身后的许淮寧,才噤声。
“弟,弟妹……”
这许淮寧可不是一般人物,刚隨军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怕谈不上,还是有所忌惮的。
王丽匆匆跑下来,挤进人群,伸手就要撕告示,“別看了,別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你们没说过閒话,没嚼过舌根啊?”
王丽有些气急败坏,她也一直没想明白,她不就是说了两句閒话,就被公告批评,谁敢说自己的嘴巴就一定乾净?
可她忘了閒话和閒话不一样,有的话不叫閒话,叫造谣叫污衊,性质可完全不一样。
有个和王丽在一起嘮过嗑,自以为能说上话的小姐妹,就拦住了她,“这个可不能撕啊,撕了会犯大错误的。”
王丽正一肚子憋屈缺个发泄渠道,这么一来可算逮住了。
王丽一把把她推开,“你也看我的热闹是吧?我就知道你们都憋著坏了,我从老家带的蕨菜,你们吃了拉了,把我的好全忘了。”
得罪一个人不可怕,平等创飞一群人可太本事了。
蕨菜不是分给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吃了,只要分到蕨菜的人自动对號让座。
就是点破蕨菜嘛,还能当祖宗供著?
王丽这一推,直接把最后一点人缘也推没了。
围观军嫂们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有人撇嘴冷笑,有人摇头走开,先前拦她的“小姐妹”更是涨红了脸,又羞又恼地退到人群外围。
许淮寧站在台阶上,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王嫂子,组织处理是为了治病救人,起到警示的作用,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要是对处理有意见,可以按程序申诉。”
她特意又看了眼告示,“这上面写的可是『个別军属,又没点名道姓,你这是抢著对號入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又给王丽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可王丽正在气头上,也正沉浸自己的思维里面,竟衝著许淮寧嚷道:“少在这装好人!要不是你揪住不放,哪会有今天的事?”
许淮寧笑了,“嫂子可真有意思,允许自己信口雌黄,別人澄清一下就不行了?你要是能管住自己那张破嘴,哪还有这样那样的事?还是说你觉得军人好欺负?你说啥就是啥?”
“王丽!”一声厉喝突然从人群外传来,秦副营不知何时站在楼梯边上,脸色铁青。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王丽的胳膊,“还嫌不够丟人?跟我回去!”
王丽还想挣扎,秦副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涨红著脸不吭声了。
秦副营经过许淮寧的身边,看向她的目光里有一种阴惻惻的东西,可能是恨吧?
许淮寧没有躲避,坦然地迎接他的目光,正如刚才那两个军嫂所说,这才是幕后的那个人,会咬人的那啥从来不叫。
看著夫妻俩狼狈离开的背影,刘卫红凑到许淮寧身边小声说:“听说今早营党委会上,教导员当著全营干部的面点了秦营的名。”
她比了个手势,“今年年底的考核,他怕是要悬了。”
许淮寧轻轻嘆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说话是要符合实际的,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话说得轻,却让周围几个军嫂都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当天晚上,家属楼格外安静。
秦副营家灯亮到深夜,隱约传出爭吵声。
许淮寧手指塞著耳朵,“活该,真以为上嘴皮碰下嘴皮,可以胡说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