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往事纷涌而至的同时,门铃声再次响起,阿紓本来已经握上门把手的手犹如触电般收回。
她惊恐地看著那扇阻隔著黑暗的门,嚇得面色俱白,脚更是不自觉地往后退去,直到退到沙发处无处可退!
外面是谁?
他会不会破门而入?
她该怎么做?
阿紓的脑袋一片混乱,思维根本不能集中,她强迫著自己镇静下来,然后慌乱地去摸自己的手机。
报警!
对,报警!
可她在包里翻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自己的手机,她的心猛地一咯噔,莫不刚才把手机是落在顾如归的车上了?
门铃声静謐了一会儿又开始有规律的响起,尖锐的声音钻入阿紓的耳膜,就好如魔音一样,刺激著她身上的每一条神经。
江城公寓染满地板的那一滩血红几乎淹没了她。
阿紓手指颤抖地把屋子里的灯全部熄掉,从茶几格底下摸出水果刀,惊恐地抱著头颅缩在沙发的角落,她捂住耳朵,拒绝去听一切声音。
可那门铃声似乎源源不息,它们如蛾子般无孔不入,后来似乎还有敲门声,愈来愈急,最后乾脆变成砸门!
“砰”地一声脆响,阿紓看到那扇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冲了进来,她惊恐地大叫了一声,握著水果刀,不管不顾地朝他身上扎去。
一声熟悉的闷哼声响起,温热的液体从她的手背滑落,那液体烫得她的手一颤,水果刀“咯噔”一声从她手上脱落,在地上砸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双唇忍不住哆嗦著,“顾如归……”
话落,一双有力的臂膀倏地紧紧圈住了她,属於顾如归特有的暗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我。”
简单的两个字让阿紓的眼泪就这么砸了下来,她浑身因为恐惧如筛糠般颤抖著,“顾大哥,好多血……怕,我好怕。”
她的话换来的是更紧的拥抱,那一瞬,阿紓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可是心中的惧意却开始慢慢消散。
“有我在,別怕了。”顾如归吻著阿紓的髮丝,一声声轻声地安抚她。
在他的印象中,沈紓並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女孩,就好像別的女孩都畏惧老鼠,她却是能把老鼠抓起来玩的那种人。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说怕。
能让她这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人说一个“怕”字,想来是已经惊惧到了极点。
顾如归搂紧怀里的女人,唇从她的髮丝往她的眼角移去,果然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她哭了。
心驀地狠狠地一窒,顾如归鬆开她,耐心安抚她。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阿紓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待她睁开眼睛视线聚焦到顾如归身上的时候,瞳孔驀地狠狠地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