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道:“一年为期。婚后我们互不干涉,如你所愿,我帮你摆脱刘怡,甚至帮你转移黎老爷子的视线,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黎煜闻言,眼中有讶异之色一闪而过,但隨即又恢復如初,“什么条件?”
阿紓深深吸了口气,“给我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在孩子出生之前,无论如何,护我和孩子周全!”
黎煜看了她片刻,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浓,“你嫁给我之后就是我的太太,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保护自己太太和孩子的安全,这不是理所应当吗?”
阿紓看了他一眼,垂眸,“黎煜,我选择帮你,並不是因为你的巧思妙计,而是看在你那天送我来医院救了我腹中孩子一命的份上,对我来说,这个孩子比我的命还重要!”
黎煜唇边的笑容缓缓敛去,犹豫了片刻才开口:“沈紓,我调查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你和我的义兄黎臻之间关係似乎有些特殊。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若你相信我的话,最好离他远一点。”
阿紓手下紧了紧,她当然知道黎臻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因为他还是顾如归,还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
“多谢提醒!”她垂眸晦涩道。
黎煜嘆了口气,不知从何处取了一个冰袋敷在她脸上,眼底不乏歉意,“先消消肿吧,抱歉!”
阿紓摇了摇头,她虽吃了亏,但也还了回去,算起来,已是扯平了。
“沈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的坦然。”黎煜喟嘆道。
“坦然只是一种生活態度,你也可以选择。”
阿紓话落,注意到黎煜眸光黯了黯。
*
不出黎煜所料,刘怡果然到黎宗光那里闹了一场,但是黎煜离婚的心意已决,再加上阿紓肚子里的“孩子”,二人短暂的婚姻,最终以离婚收场。
在刘怡憎恨的目光下,阿紓和黎煜登记结婚。
只是她还是小覷了刘怡对黎煜的爱意,这种爱意因为求而不得最后变成铺天盖地的恨意,一下子把阿紓推到了风口浪尖。
她和黎煜成为法定夫妻的第二天,青城关於黎三公子婚变的头条劈天盖地,其间的所有內容几乎都是以黎煜前妻刘怡的角度控诉,控诉阿紓插足二人婚姻,携子逼婚,害得黎煜不得不拋弃原配妻子娶了她的故事。其中把阿紓贪慕虚荣的样子勾勒得活灵活现,引得不少吃瓜群眾笔口伐诛。
黎煜发现后,第一时间令人封掉了新闻,可还是没能止住舆论的风向,一时之间,本来名不经传的阿紓在青城人尽皆知。
但是这些对她来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在青城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
而此时,落日西斜,她蜷腿静臥在黎煜新辟住所的阳台藤椅上,手脚有点发凉。
阿紓脑中儘是一周前她跪在在沈家门口,沈教授一鞭子挥下来的画面。
虽然报纸上只是无中生有,可是父母不知,邻里更不知,沈家世代书香,街巷邻里的评论已经让父母抬不头来。
她犹然记得沈教授开口时眼底的决绝,他说:“沈紓,从今往后,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女儿!”
阿紓从未见过这样震怒的沈教授,可她却知道那一鞭子下来,她就不再是他眼里的那个女儿了!
她在门口跪了半宿,父母却再也没有开过门,直到后来黎煜闻讯赶到將她带回。
只是,那番折腾毫无疑问动了胎气,阿紓这一周之內,都下不了床,来这阳台,还是央著黎煜抱过来的。
小桌上的电话铃声倏地响起,阿紓看著上面熟悉的號码,瞳孔一缩。
来电没有备註,但是她却知道是……顾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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