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紓狐疑地看著他,有这么巧?
顾如归也不再跟她解释,拿出一迭文件信手翻阅起来,她瞥了眼,隱约可以看到合同二字。
如此看来,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虽然这份巧合来得很突然,可是阿紓却很开心,扭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顾如归看完一份文件,阿紓已经靠著窗户睡著了,他蹙了蹙眉,朝空乘抬了抬手。
空乘走近,客气地询问道:“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他抬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淡淡落到身侧已然睡熟的沈紓身上。
“您稍等。”前者瞬间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转身不一会儿就取了薄毯过来。
顾如归点头致谢,他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举手投足之间都掩饰不了矜贵的气质,空乘小姐脸上不自觉地起了一抹娇羞,羡慕地看了阿紓一眼后,才走开了。
顾如归偏过身去,扶住阿紓的头颅往里轻轻一带,后者不適得嚶嚀了一声,才偏头在椅座上调整了一个舒適的位置。
他等她不动后,掸开薄毯,从她的膝头开始一点点地往上盖,盖在她脖子的时候,阿紓突然把头偏向他的方向,温热的双唇擦过他的手背,柔软、微暖。
顾如归的动作滯了一瞬,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少女沉睡的面庞,清丽恬静。
因为笙歌的关係,他差不多从小看著她长大的,在他印象中,三人之中,沈紓的样貌最不出眾,甚至从小都不像別的女孩子那样嫻嫻静静,她一头短髮乾净利落,格外有活力,看起来张牙舞爪,但是其实在他看来都是狐假虎威。
她没有葭微柔柔弱弱,也不似自己的妹妹顾笙歌满肚子的旮旯心思,她比任何人更懂得保护自己、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而这点让她与他人相比起来与眾不同。
顾如归突然想起阿紓那日醉酒的时候在他面前失落的嚎啕,想起她哭得说自己喜欢他的模样,她说不贪心的模样,她呆傻的模样,到了酒店后仍旧缠著他的模样……
指尖下意识地拾起她盖住脸颊的头髮,出乎意料地柔软。他把头髮別在她的耳边,沉睡中的沈紓像是感知到什么一般,双唇动了动。
顾如归没有听清,俯身打算细听的时候,她却已然不动了。手指下移,拉好薄毯打算离开的时候,沈紓的嘴唇再次动了动。
这才他听清了,因为她叫得往常惯对於他的称呼。
“顾大哥。”
手背驀地有些热。
顾如归坐直了身子,重新翻起一份文件审阅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翻过去一页。
良久之后,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像是从某种思绪里面缓和过来般嘆了口气。
而此时,飞机已经准备著陆。
“沈紓。”
阿紓听到有人在喊他,似乎还是顾大哥的声音。
她朦朦朧朧地睁开眼睛,就映入顾如归的脸庞,驀地愣了。
“飞机著陆了。”后者淡淡提醒。
阿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正在青城飞往京都的飞机上,正好遇上刚巧出差又恰好座位换到她身边的顾如归。
她挪了挪身子,一条薄毯从她身上滑落。阿紓愣了愣,俯身拾起滑落在地的薄毯,有些困惑。
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听见身侧顾如归的声音再次响起,“沈紓,晚上有安排吗?”
她捻著薄毯的一角,看向他摇了摇头。
“那正好,我晚上有几个小时的空閒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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