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枚形状漂亮的海螺,螺纹乾净,虽然比不上海星,但也是鲜能捡到的。
“哇,好漂亮……”
阿紓由衷地讚嘆了一句,拿起海螺凑近仔细端详著。
“喜欢?”顾如归问。
“嗯!”她毫不犹疑地点头。
顾如归眼底有淡淡的笑意掠过,他挨著她坐下,望著海面平静地开口:“属於每一个人的幸运都不一样,有时候你看起来失去了某样东西,但其实上天已经安排好另外的来弥补你,就比如你手上的这只海螺。”
阿紓偏头看向他,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被夜色铺了一层暗影,深邃悠远。
握著海螺的手指收紧,她的声音低到仅能自己听得见,“谁说不是呢?”
夜色越沉,海风就愈大了些。
顾如归坐在原地,看著海水一点点退下,一点要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阿紓抱著手臂,有些冷。
她想回去,可又捨不得,偏头看了顾如归好几次,都没有把“回去”两个字说出口。
最终,她抱著膝盖,儘量蜷缩著身子取暖。
她知道此时逞强的后果,但是她甘之如飴。
肩头一重,暖意顿时席捲了全身,阿紓错愕地看著把外套脱给她只著短t恤的顾如归。
后者收回手,淡淡道:“今天天气很好,应该可以看到日出。既然都出来了,索性看了日出再回去。”
阿紓闻言一愣,“看日出?”
顾如归挑眉,作势要起身,“如果你不想看的话,那我们现在回去吧!”
她一急,连忙扯住他,“顾大哥,等等!”
顾如归垂眸看向她的手。
阿紓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如触电般地缩回手,小脸儿在夜色中涨得通红,“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已经等这么久了,现在回去会不会有点太可惜?”
他重新坐下,言语间噙著淡淡的笑意,“是有点可惜。”
阿紓没有如愿拾到海星,却等来一轮巨大的朝阳。
火红的太阳破水而出,將四周的海水映照成一片独有的景色。
淡金色的霞光笼罩在她和顾如归身上,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移了位,鬆鬆地握住他影子里属於手的位置。
两片影子刚重迭到一处,顾如归突然抬起腕錶看时间,“现在五点,还可以睡两小时,走吧,回去了。”
阳光流泻在五指之间,她蜷了蜷手指,闷闷地应道:“哦。”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回酒店的方向走去,中途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房间门口,阿紓沉默地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他,掏出房卡开门。
“十八號下午四点半的飞机。”
她怔了怔,倏地扭头看向隔壁时,目光只触及到一扇闭合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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