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就读懂了他唇语,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朝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脚步急躁却又雀跃。
容瑾视线凝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看著她走向门口,然后朝自己小跑而来。
“我等了你很久。”笙歌跑到他面前,小小地抱怨了一句。
容瑾看了她一眼,抬起她的右手察看著。
刚才擦玻璃的关係,她的指尖还有一些残留的湿意,手掌心泛著微红。
他掏出一条帕巾拭乾净她的手指,然后拢进自己的大掌,盯著她看的眸中犹如淬了光的浓墨:“画我?”
笙歌在空调室內呆久了,手指微凉。
她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指尖往他手里蜷了蜷,脸庞有些热:“不是,我刚才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真不是?”容瑾语气有些逼迫。
散漫地捏著她的手指,不紧不慢,节奏却有些磨人。
特別是他认真的眉眼盯著自己时,让笙歌觉得有些心慌意乱。
她別过脸,露出微红的耳根子:“是你。”
容瑾这才停下了手指的动作,声音淡淡地但带著些揶揄的意味:“画工不错。”
笙歌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是她的隨手涂鸦而已,这跟画功能扯上半毛钱的关係?
还是他的审美仅限如此。
当然,她还是低估了容瑾的皮厚程度,因为下一瞬,他的话语继续传来:“归根结底,还是我的底子好。”
“……”
“要不要脸?”她忍不住啐了一口,然后笑了。
容瑾不语,只是捏了捏她的脸蛋:“现在有没有觉得心里舒服一些?”
“呃?”
“我怕晚来了,你不开心。”他握著她的手,沉吟了一句。
笙歌心底一颤,她假装嗔怒地看著他:“容瑾,你既然知道我等得不开心,直接讲几句好话哄我几句会死吗?”
殊料,容瑾竟真的眯眸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唔……似乎不会。”
“那你倒是说呀。”
他沉默。
她等得不耐烦,抬起另一只手拧了把他的腰跡:“说不说?”
容瑾抓住她乱动的手臂,开口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你想听什么?”
“就类似久等了怎么补偿我之类的……”
他闻言勾了勾唇角:“下次不让你等了,我等。”
简单的一句话,却已经道清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