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吸了口气,缓缓开口。
那天她打算回房间去等容瑾,刚走到房间门口,却发现里面有些不对劲。
房门是半开的。
根据老板的口气,容瑾应该是在他口中得知她出去的消息,又出去找她,那么他应该是没回过房间,可她记得很清楚,她出去的时候把门锁好了。
此刻半开的状態,莫非是里面遭了贼?
她握著手机,打算往回走向酒店老板求助的时候,一个男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男人手上染血,看到她的时候错愕了一瞬,但因为周围恰好有人声响起,他连忙跑走。
她有种极不好的预感,连忙推开门,就看到趴在地板上的安妮。
她的头上潺潺鲜血冒出,听到动静的时候眼睛一亮:“救命!”
笙歌一惊,大声叫了几声“help”朝安妮跑过去。
安妮的受伤的部位是在头部,身为医生她的第一反应是做急救措施,止血!
安妮吃力地抬了抬眼皮,看见是她的时候,眼里的光驀地黯淡下去。
“挺住,你不会有事的。”她安抚著她,这里没有设备,她没办法替她做手术,只能止血並且安抚她,並一边呼救。
“顾笙歌,呵呵……”安妮满是血的脸庞上扯出一丝笑意:“还真……真的给你说对……我就是因为你才出现……就连、就连死也要替你去死。”
她一惊,急忙道:“別说话了,马上就有人叫救护车了,保存体力。”
“別假惺惺了,你……这么幸运能得到容瑾的疼爱……我很嫉妒,我很嫉妒……”
手上驀地一紧,安妮握著她的手,和一把不知何时出现的水果刀一起捅进她的小腹,脸上的笑意癲狂:“我恨你……我听说你是个医生……”
笙歌浑身战慄,她迟缓的目光望向她的手,双唇囁嚅著:“为什么?”
安妮看向她的目光里饱含悲悯:“我不快活……你也不快活……好了……”
周围一声惊呼声响起,笙歌握著水果刀,仿若雷击。
因为安妮死了。
她並没有多大的力气,腹部的一刀並不会危及到她的生命,但是她却在自己眼前死了。
笙歌双目朦朧,她看到跟著人群衝进的容瑾,她看见冰冷的镣銬滑进了自己的手腕。
这一瞬间,有液体滑进自己的唇间,苦涩的。
不辩解,是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况且……
她看著自己的手,苦笑著。
黎臻沉默良久,他倏地站起身,“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
“祁大哥。”身后,笙歌唤住他,眸光闪烁:“拜託你了。”
顾笙歌终於开口否认杀人,对警察讲述了实情,而这一切都发生在黎臻探视之后。
向启看著容瑾一脸阴鬱的神色,嘆了口气。
他返身,看见同样目光晦涩的沈紓,仿佛心有所至般,脑子猛地冒出那颗珊瑚珠的模样:“沈紓,你的手机再借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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