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弯里,笙歌均匀的呼吸传来,容瑾有些无奈,她俯身將她抱起,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路的时候,笙歌无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腰身,他垂眸看了她一眼,唇角浮著淡淡的笑意。
此刻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他却不知道,高处的病房里,有一对眼睛將这一切尽收入眼底。
笙歌低估了陈芳的力道,那一巴掌扇得她有好几天都咬不动硬的食物,脸颊更是疼了不行,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破相。
上班的时候本是很忙碌,导致停职的这些日子,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每天难得睡到自然醒后,首先便是关注周茉的病情。
周家闹事被医院压了下来,患者后期得到很好的看护,即使陈芳还想搞事,也有点师出无名。
她从同事口里得知周茉已经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人也清醒了过来,同事说周茉醒来得知事情经过后就说她不怪自己,可是笙歌知道,即使周茉不怨自己,她也过不了內心的这道坎。
她让同事转达了自己的祝愿后,便没有再打过电话。
圃里,她撒下的三色堇和洋桔梗的种子已经偶有翠绿的苗芽,她整天除了看看书外,最多的心思便是费在打理圃上,更是从网上下载了一大堆种的资料查阅,或许她不当医生后,当一个出色的园丁也不错,她自娱自乐的想。
对於她的停职,最开心的莫过於沈紓了。
原本由於她工作性质的原因,两人见面的次数並不多,这一阵子,她逮著空就三番两头来別墅寻她,按她的话来说就是怕她无聊。
可真正意义上,无聊的又是谁?不得而知,但是笙歌也是乐意她来找自己的,毕竟在青城,她也只有阿紓这个朋友。
令她意外地是,容瑾那样喜静的一个人,对於沈紓的热切,竟然只当做没看见,更是默许地给了她特权。
“太太,今天要准备沈小姐的晚饭吗?”李妈回头问了一句,唤醒了她的思绪。
她往圃里浇水的动作一顿,“嗯,她过会就来。”
沈紓来的第一天,就把李妈做得饭菜夸得上天入地,李妈乐得合不拢嘴,现在已经儼然把沈紓当成自己人,做饭前都会向她先询问一声,而大部分时候她都会给予她肯定的答覆。
她並不知道沈紓那张嘴,能舌灿莲,指鹿为马,即使她对李妈说的全是真话。
但是她说起假话来,也常常能面不改色,这一点,笙歌自愧不如。
果然,她话落不久,就听见沈紓的车辙声在门口响起。
她停了车,朝自己走来,眉眼雀跃:“小歌,下周我休年假,十天的时间,我惦记著这年假很久了,要不我们去爱琴海吧。”
笙歌微诧,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提起。
爱琴海,十年前的约定,可如今却少了一个人,去的话还有意义?
沈紓看懂了她的疑惑,朝她笑了笑:“我相信,微微一定就在我们身边,这是我们的约定,即使有人中將缺席,但是剩下的人有义务把那个人的希冀也一併带到,小歌,我们带上微微的照片一起去,就好像她从未离开我一样。”
笙歌沉眸深思了片刻,才看著她坚定开口:“好,我们去爱琴海。”
落日余暉铺洒,映著二人脸上的笑容越发地璀璨,阳光在空气中结了个淡淡的金影,縈绕在二人身边,分享著她们的喜悦。
夜晚,笙歌把这个决定给容瑾说了。
“要去希腊?”他皱了皱眉头。
“嗯,阿紓下个礼拜休息,正好我也停职没事干,就跟她一起去休假去。”笙歌打理著满头乌黑长髮,她最近想把头髮剪短的念头疯狂滋长。
“去几天?”
“短的话,一个礼拜,长的话十天半月吧。”
容瑾的目光从书本上抬了抬:“容太太,你现在是在跟我匯报行程?”
笙歌捋著髮丝的手一顿,眸光有异色闪过,不怪容瑾的诧异,而是他们目前的关係,似乎达不到每件事都要如实匯报的程度。
她尷尬著:“你可以当做没听见。”
“可是我听见了怎么办?”
“……”笙歌把头髮挽在脑后,走进浴室梳洗:“凉拌!”
容瑾眸色一深,放下书本跟著她迈进浴室。
笙歌正脱著衣服,听到背后的响动,连忙拿著衣服遮住胸前:“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你没关门。”他一脸无辜,好像错都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