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把一袋沾著泥土的塑封袋扔给他,向启接住看了下,有些疑惑:“牙齿?你把牙齿摔掉了?”
容瑾嘴角狠狠一抽,看向他的目光冷了几分:“拿回去化验一下,应该是死者的。”
“死者的?”向启的手猛地一抖。
“嗯。我看了这里的地质,一般情况下,尸体长期浸在空气不足的水中或埋在空气不足的湿土中,尸体的脂肪组织会发生皂化形成尸蜡,这里的地质好符合第二种尸蜡的形成的条件。而且我尸体的颈椎断裂处是第一颈椎,那个地方直接连接头骨上的枕骨大孔,位置很深,没人能够在这个地方下刀,首先排除了碎尸的情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尸体应该是因为塌方,受到外力的衝击分离,我既然能找到牙齿,那就意味著头骨也在附近,你让几个人再找找,应该会有意外的收穫。”
向启沉重地点了点头,领著几个人先走开了。
夜幕渐下,四周婆娑的树木草丛有些朦朧。
容瑾再次把目光移到了笙歌脸上,轻嗤:“医者仁心?”
即使他现在有些狼狈,但是透彻的目光还是看著笙歌一阵不舒服,她別开了脸,“既然你没事,我们先下山吧,天很快就黑了,路不好走。”
说罢就要迈动脚步。
容瑾眸色一深,笙歌只觉得后脑勺被一只大掌托住,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片微凉的薄唇印了上来,
她扯著他的衣襟,一瞬间就跟雷劈了一样,什么都忘了。
等她想起要反抗的时候,容瑾已经放开她了。
“还是医者仁心?”他问,眸色比夜色浓重。
笙歌眼神有些失焦,完全听不清他讲了什么,她抬手拼命地拭著嘴唇,错愕地看著他:“容瑾,你……”
容瑾唇角勾了勾,她的反应看在他眼里可爱极了:“我什么?”
“不应该这样的!”笙歌往后退了一步,警戒地看著他,方才眼里的迷茫早已消失殆尽。
他弹掉衣服上的泥土,满不在乎的语气,“慌什么,以后这种事情只会更多。”
一如既往地冷漠语气,仿佛刚才的温柔不过是误会一场,笙歌的心中猛地生出一种耻辱的感觉。
“那我希望別在这种地方!”別在这样的场景下!
不然她会以为……
以为什么?笙歌自己也说不清,她咬了咬唇,转身朝著出路跑去,脚步踉蹌。
容瑾看了眼不远处已经不再起伏的草丛,眸光一缩,这才抬脚跟上笙歌的脚步。
向启看著她一个人出来,关切道:“大妹子,没碰上蛇吧?”
“这里有蛇?”笙歌的脸色驀地一白。
在这个世界,笙歌最怕的生物非蛇类莫属,一提到这个词,她就觉得有种湿冷黏腻的感觉爬满了全身。
“没有!”容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冷冷扫了向启一眼。
后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圆道:“这个季节蛇都快睡觉去了,没有蛇,看错了……”
欲盖弥彰的样子很牵强,甚至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笙歌不是傻子,一下子就觉察出来了,这里是真有蛇。
指腹蜷进掌心,她浑身轻颤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