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他都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態看待周围的一切,桑梓村惨案也好,妖魔作祟也罢,这个世道有这个世道的运行方式,他总觉得这一切和他都没什么关係。
即便他的前身,是桑梓村养大的孤儿,即便他在不久前成了除妖司的一员。
他都觉得,这些和他都没什么关係。
妖魔乱世,总会死人的。
原本是这样想的。
原本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可是不知为何,现在的他,总觉得肺里有些闷气,像是一团火被压著,挤著,嘶吼著,梗在喉咙那里,让他不自觉將牙齿都紧紧咬合。
生怕这莫名的情绪从口中汹涌而出。
两道身影毫无察觉地路过三人所在的方位,径直朝著大坑的方向走去。
其实一路上只有那名年轻俊逸的校尉諂媚逢迎,那肉山一般的妖魔却是半句话都没有说过,神情寡淡,眼中却似乎藏著无尽贪婪。
“你说有年轻女子?”妖魔低沉的声音如同巨石摩擦。
年轻校尉身子更压低了几分,笑道:“您老想要多少有多少。”
只见那肉山伸出爪子掏了掏裤襠,隨口道:“老子要泄火,现在有吗?”
“现在啊,只有一些孩童了……”
“吭哧~算了,將就用完,就吃了,哈。”
“……”
一人一妖的身影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中,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石壁旁,过了好一会儿,司徒问风才从嘴里咬著牙憋出了两个字来。
“畜生!”
司徒亦云也是双目通红,双拳紧攥,指甲都似乎要镶嵌进肉里。
“稷山县的校尉,莫非都是这种渣滓不成?”
这个时候,他们都想到了在恶血山脚下拦住他们的那名校尉,很显然,那人对他们下杀手的目的如何,到了此时已经揭晓。
这两名稷山县校尉,勾结妖魔!
沉默了一会儿,司徒问风心中愤怒翻涌,却强忍著,对两人说道:“此事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事到如今,我们唯有回去將消息传达,才可揭晓稷山县的恶行。”
说著,便要將两人拉出洞穴。
司徒亦云没有动弹,双眼赤红道:“倘若搏杀,我们可有胜算?”
司徒问风沉默了一会儿,答道:“一名化形圆满,一名化气圆满……我们没有半点胜算。”
且不说那名化气圆满的校尉,就光是那只妖魔,便肉身强横,同境之內更胜修行者。
更不要说他们要同时对付妖魔和那名校尉了。
真生死搏杀起来,司徒问风没有信心可以护住两人。
想到这里,司徒问风注意到了面无表情的王守庸,心中便是一个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