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么,”江裁诫官若有所悟,“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三人立刻看向他。
“关键就在这里,沈冰澌没空去注意别的,识海里都是和容谢重逢的喜悦,这对花妖来说是致命打击,它占据的识海,却没有它的容身之地,而且,花妖以阴暗能量为食,当时的沈冰澌,识海里应该没有阴暗能量,花妖的最后一缕怨念本来就很弱了,甚至不能称为灵体,一旦没有阴暗能量接续,它很快就消失了。”
江裁诫官分析道。
三人思索了一阵。
“……有道理。”容谢摸摸下巴。
“对。”沈冰澌点头,“应该就是这样!”
录事官狐疑:“这样也行?那合欢花妖的克星岂不是满脑子只有情爱的疯子?”
“什么叫满脑子只有情爱的疯子?”沈冰澌抗议。
“我只是沿用了某人以前的形容。”录事官掩唇轻笑。
“……”回旋镖打多了,反而没什么感觉了呢。
“可是,”录事官又质疑道,“以花妖无孔不入的习性,它脱离沈冰澌的识海之后,应该立刻侵入容谢的识海才对,为什么容谢没有中招呢?”
“这倒是容易解释,”江裁诫官道,“容谢当时也全神贯注,没有注意到其他,自然无法为花妖提供入侵的空间。”
“呵,”录事官道,“看来花妖的克星还真是浓情蜜意的小道侣啊。”
容谢脸颊微热,江裁诫官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出“全神贯注”个词,让他非常尴尬,越想越尴尬。
“那可不是?”沈冰澌按住容谢放在榻边的手,倒是非常地好意思。
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盘清楚了,接下来就是找天镜验证,以及,向众人公布。
外面天蒙蒙亮,院子里聚集的修士却没有散去,他们在等着裁诫官公布最终结果,以及,感谢他们的大恩人,一起庆祝这次劫后余生。
大家的热情都很足,再加上修真者本来就不需要休息,围上十天半个月的都有可能,江裁诫官他们要出去,就必然面对,如何向大家交代“花妖是怎么被消灭”的这件事。
“……那就如实说?”沉默片刻,江裁诫官看向录事官。
录事官收起影像石:“都行,听你的。不过我可不会在公开场合承认,拯救修界的是一颗塞满情爱的脑袋。”
“是两颗。”沈冰澌提醒他。
江裁诫官失笑,摇摇头:“话也不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录事官请教道。
江裁诫官略一沉吟:“拯救修界的应该是两颗充满爱的心才对。”
“……”
一阵诡异的波动感染书房里的三人,他们不约而同感到浑身难受,下意识耸动肩膀,想要把那阵汗毛直竖的痒意赶跑。
“不如这么说吧。”容谢忍不住提出意见,“白长老曾经提过,战胜花妖的会是一个极阳之人,他光明磊落,从不后悔,就说沈冰澌就是这个人吧。”
“这样确实好听很多。”录事官赞同,“不过,我也不会说的,因为我不喜欢说谎。”
“你说的谎还少吗?”沈冰澌直接拆穿。
录事官是专门整理案件结果,向修界发布的那个人,为了平衡各方势力、维护修界和谐,她可没少说谎,哦不,粉饰太平。
“也就比你说的话多一点。”录事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