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澌比任何一次都急,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穿过无数银雨,直奔淡红色的影子而去!
合欢花妖选择银雨密集处,不是没有原因的,银雨是陆应麒丹田破碎后散逸的灵力,依然非常强悍,一股股泼洒在封天法阵的结界壁上,反复击打之后,总能撕开一线两线的破绽,到时候,合欢花妖就可以趁机逃出去,甚至逃出去之后,立刻附身在容谢身上,让沈冰澌投鼠忌器,这一步一步阴狠毒辣的棋,它都算到了。
它没算到的是,但凡遇上容谢的事,沈冰澌的脑子都会转得飞快,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它的全部计划,心中的火气更加激烈地膨胀起来,在胸口熊熊燃烧,恨不能立刻击杀合欢花妖,以消心头之恨。
遇上容谢的事,沈冰澌自是能激发出全部潜力,连修为都在节节攀升,陆应麒的灵力被他尽数冲开。
“嗖”——!
转眼间,沈冰澌已来到结界前,一个猛转身,恰好拦在合欢花妖之前,他横剑当胸,一手捏住剑尖,猛地弹剑向前,刺入淡红色的灵体中。
“冰澌小心!”容谢的声音从沈冰澌身后传来,就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
沈冰澌眯起眼睛,将灵力全部灌入胜邪剑尖,毕生所学的除魔法术,尽在此刻释出:“破!”
金光凝成一个小小的弹丸,刺入淡红色灵体,倏然爆裂,丝丝缕缕金线如冰上裂纹般蜿蜒扩散,很快布满淡红色灵体表面。
“噗”!
淡红色灵力从中间炸开,血雾一般溅向四方,空气里充满浓郁的合欢花香,一阵风过,花香飘散,再无痕迹。
“……”
一片寂静。
“成功了……?”
沈冰澌抬起头,看向前方,一阵银雨过后,视线变得豁然无碍。
山顶纯净的空气里,层层叠叠的山峦向远方铺展开来,望不到尽头,问心峡上的风景竟如此壮阔。
沈冰澌被壮阔的景致迷了一瞬间的眼,他的心突突跳动起来,结束了,真的结束了,胜邪剑没有继续震动,空气里也没有合欢花的香气。
一股不真实的喜悦攀上来,沈冰澌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突然想到一件要紧的事,他转过头,看向包围在光团中的江裁诫官:“江大哥,花妖已死,快快收回元神!”
“果真?”江裁诫官的声音从光团中传来,他的声音一向镇定,这时也有些压抑不住的喜悦,“稍等,待我联络小荷,请天镜查探。”
江裁诫官身上有令牌,可以直接联络镜宫,找天镜确认,是最保险的法子。
“好!”沈冰澌看到光团变淡了一些,隐约可见江裁诫官拿起令牌、和镜宫联络的身影,他吐出一口气,转过身,隔着封天法阵的结界,再次与容谢相望。
“容儿,我——”
沈冰澌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阵晕眩,容谢的脸色异常的白,他张开嘴,好像在喊叫什么,却仿佛隔了很远,沈冰澌听不清楚。
“嘭”!
世界忽然熄灭。
……
……
……
沈冰澌毫无预兆,正面朝下倒在结界内。
距离容谢不到一尺远的地方。
“冰澌!”
容谢叫道,蹲下|身,双手伸向那个毛刺刺的、熟悉的头顶,可是却怎么也够不到。
封天法阵的结界将两人隔开,容谢只好双手撑在结界壁上,他不断地叫:“冰澌,醒一醒!冰澌!”
容谢的叫声传到江裁诫官那边,江裁诫官在光团中转过头,银色令牌从手中滑落。
容谢持续捶打着结界壁:“冰澌!冰澌!不要睡,不要睡!”
“醒来啊,看看我!我在这里!”
“冰澌!”
一声声呼唤徒劳无功,沈冰澌毫无反应。
“容谢,”江裁诫官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仿佛最后的宣判,“他被催眠了,他不能离开结界,你趁着现在,离开吧。”
他被催眠了。每个字都格外冰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