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么样?”容谢开始不耐烦了,“现在就这条件,舒阳师兄肯带我们两个已经很辛苦了,你还挑这挑那的?”
“要不然沈剑圣和容师弟换个位置?”舒阳倒是不介意,稍微回头道。
“不行,你们俩也不能贴在一起。”沈冰澌坚决拒绝。
“不行,沈冰澌不能站后面,他会掉下去的。”容谢几乎同时说道。
“我怎么会掉下去了?”沈冰澌抗议容谢对他的评价。
“你现在运转不了灵力,连炼气修士都不如。”容谢提醒他。
“那现在怎么办?”舒阳问道。
“……我站最前面,容谢贴着我,舒阳你站最后面,剑柄上。”沈冰澌吩咐道。
“荒谬,舒阳师兄要看路,怎么能站后面?”容谢当即反驳。
“其实,”舒阳道,“也可以。”
沈冰澌满意:“看吧,我说他可以。”说着,拍了拍舒阳的肩膀,“舒阳师弟,有前途,我看好你。”
“沈剑圣谬赞了!”舒阳平淡无奇的声音忽然阳光起来。
排序就这么定下来,容谢按照沈冰澌的要求,抱着他的腰,站在他后面。
飞剑腾空而起。
容谢还是头一次坐这样乘客在前面,御剑人在后面的飞剑,他心里有些发虚,抱着沈冰澌时,不住把脑袋往他肩膀外面探,想看看前面是什么情况。
“放心,前面没问题,我看着呢。”沈冰澌拍拍容谢的手臂。
“你看着有什么用?你又不能控制飞剑。”容谢一紧张,言辞就控制不住地犀利起来,“等会儿撞山上了,指望着你用脸挡吗?”
“容师弟,不要担心,我的灵识能看到前面。”舒阳实诚地解释他在后面控制飞剑的原理。
“看吧,没问题的,金丹修士,都有这个能耐。”沈冰澌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么厉害,”容谢诧异,回过头,向舒阳赞道,“舒阳师兄,你的灵识连前面那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吗?这也太厉害了!原来金丹剑修是这样的。”
舒阳笑了笑:“容师弟将来也可以的。”
容谢心生向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成金丹,舒阳师兄,你修了多少年才从筑基修到金丹呢?”
舒阳算了算:“约莫四十多年?”
“诶?”容谢大惊,“舒阳师兄现在多少岁了?”
“八十多了,”舒阳道,“上了年纪,就没有一年一年算,连今年是哪一年都搞不清楚。”
“舒阳师兄都是八十多了!”容谢震惊。
容谢还想再聊,胳膊忽然往前一拽,整个人贴在沈冰澌后背上,鼻子差点撞歪了。
“沈冰澌,你干嘛?”容谢气得抬起头。
“舒阳,专心看路,不要聊七聊八的。”沈冰澌端起剑圣腔调。
“是,沈师兄。”舒阳应道。
容谢知道沈冰澌气量狭小的毛病又犯了,以前当他是挚友的时候,也要和他做亲近的挚友,中间不能插|进任何人,现在观念通达,当他是一辈子的道侣了,连跟人聊天都要从中作梗。
“他才不是你师兄,他和我是同年,我们一起进的灵镜宗,你该叫他沈师弟才对。”容谢一边说,一边用力勒紧沈冰澌的肚子。
沈冰澌现在手无缚妖之力,面对筑基强者容谢的暴力挤压,也只能吃个暗亏。
“那可不成,沈师兄毕竟是大长老的徒弟,论资排辈,只有比我们云峰的弟子高,如今大长老仙去,说不得要沈师兄主持奠仪,继承无上仙山山主之位,将来怕是得称一声沈长老。”
“什么?”沈冰澌猛地回头,“谁告诉你大长老仙去了?!”
“这……”舒阳迟疑。
“我来说吧。”容谢接过话头,“大长老仙去的事,已经公开了,不是什么秘密,你不用再守着保密誓约。”
容谢将云峰长老告诉他的消息,又转述给沈冰澌一次,舒阳是云峰长老的心腹弟子,容谢也没避着他。
之后一路上,沈冰澌没了打趣玩闹的心情,沉默下来,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