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澌本来想看看书上究竟有什么好东西,回头他也买一些研究研究,没想到触目所及,字都歪七扭八的,以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方式排列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小兄弟说笑了,这是标记音律的工尺谱,乐师歌者都照着上面的谱子表演。”白水山人笑道。
原来是标记音律的工尺谱,沈冰澌记得他好像在哪儿看过这玩意,不过和修炼无关的东西,他一向都不往脑子里去。
他现在非常往脑子里去的是白水山人打头那个称呼,他说什么?小——兄弟?
他哪里小了?他看起来是那种可以呼来唤去的小兄弟吗?且不说他匿名出场的时候,路人都会尊称他一声前辈,就是他的真实身份,江湖地位,也没有人敢把他和“小”联系在一起。
看来,不给这个白水山人一点教训,他是不会意识到自己惹到什么人了——
作者有话说:妒知音和夜生活这俩标题我都用了两次!
这章也可以叫沈冰澌の颜艺(bushi
第42章独占他
“弹琴奏曲也就罢了,不过是哼哼两声,也值得用这么复杂的谱子?”沈冰澌不屑道,一边用两只手指捻起书页,把书页翻的“哗哗”响。
不错,白水山人固然可憎,他却是区区一介凡人,沈冰澌是不会对区区凡人动手的。
他教训的方式是——用嘴教训,这件武器他也是相当自豪的,从攻击力上来说并不比胜邪剑差到哪儿去。
话音未落,白水山人的笑容果然小了一些。
沈冰澌正在得意,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冰澌,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弹琴唱曲都要按照音律来,就像舞刀弄剑有基本的招式一样,为什么没有词的吟唱就不能有谱子呢?”
沈冰澌笑容滞住。
他没听错吧,容谢竟然帮着白水山人说话。
在这样二选一的重大场合,容谢竟然帮着另外一个人说话!
“容师弟说得是,世间技艺都有其章法,不循规蹈矩,做不得从心所欲。”白水山人笑道。
沈冰澌一脸的难以置信,喉中固然有千般应对,竟也说不出来。
正在此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大和尚走上来,双手合十:“三位施主,天色不早,藏经阁也要闭阁了,三位施主也早点休息吧。”
是到了关门清人的时候了。
白水山人向大和尚行礼,道了一声:“劳烦师兄。”
大和尚亦双手合十还礼。
白水山人收拾起他拿出来的书,夹在腋下,向容谢告别,路过沈冰澌身边时,摇晃了一下脑袋,发出一声高亢古怪的吟唱,尾音还折了三下,以超高的技巧落下来,化作绵绵不尽的低音。
这样哼唱着小曲,白水山人摇头晃脑地下楼去了。
沈冰澌的脸颊皱起来,像是一不小心踩到一坨狗屎。
容谢也站起来收拾他的书,小心地把贝叶经合在一起。
沈冰澌忍不住绕过桌子,靠近容谢,一边帮他收拾,一边问:“他为什么叫你师弟?”
“他把我也当成居士了,他们居士之间是这样叫的。”容谢从沈冰澌手里抢救出工尺谱,将卷起的边缘抚平,“还是我来吧。”
“荒谬,他又不是灵镜宗弟子,凭什么叫你师弟。”沈冰澌仍然对这个称呼耿耿于怀。
“嗯……其实我也不大算灵镜宗弟子。”
“胡说,你当然是,你是正经内门弟子。”沈冰澌立刻否定了容谢的说法。
两人说着,往楼下走去。
还书处,白水山人还在和管理藏经阁的大和尚说话。
沈冰澌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还好白水山人没停留多久,跟容谢隔空拱了拱手,就离开了。
两人下到还书处,容谢将书籍放在台面上,等大和尚清点,顺便问了问明天什么时候开门。
大和尚道:“施主住在寺里么?早课结束后,藏经阁就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