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今日作何如此用心装扮?”
被看破心事的安辰有些不好意思,装傻道:“没有啊,我平常不也是这样吗?”
连翘可不惯着她,直言道:“姑爷说这话也不觉得害臊?我瞧着,您怕不是还用了小姐的口脂呢。”
安辰的脸刷的红了:“一点点,一点点……”
“还有面妆。”
“稍微用了些……”
“还画了眉。”
“浅描一下而已……”
“还有胭脂。”
“胭脂我可没用!”这下安辰不干了:“大男人涂什么胭脂?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娘的吗?”
连翘捂着嘴笑,林眠因也抬袖遮住了脸,只是那身体忍不住轻轻抖着,想来正极力压制着不笑出声来。
男人化妆原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安辰平日里大大咧咧随性惯了,难得见她这么像模像样的捣鼓自己,不觉让人心生好奇。
“姑爷莫不是搞错了,今儿个的主角不是您,是少爷,您装扮的这般精致做什么?”
“我这不是想着,别给阿因丢人嘛。”
算上回门那次,这应该是安辰第三次来何府。前两次懵懵懂懂,更多受利益驱使,她假扮新郎,做些协议上规定的分内事,无所谓表现的好不好,也不在意何府人或是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可如今不同,她想做阿因真正的“夫君”,想让所有人觉得阿因嫁给她没有错。她急于表现,乐于表现,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即便只是在最肤浅的外表上。
“你已然很好,无需在意旁人。”
我当然不在意旁人,只是怕他们看低了我从而伤了你的颜面罢了。不过阿因刚才说什么……我已然很好?
“阿因快来说说看,你眼中我究竟有多好?”
安辰凑上前的模样像极了摇着尾巴等主人安抚的小狗。
林眠因方才的话倒也不纯是出于安慰,她心中当然觉得安辰极好,可真让她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好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外有人说道:“公子,夫人,何府到了。”
安辰扶着林眠因下车,原以为会先见到如今何府的当家主母柳姨娘,不想刚入府便在门口撞见了林眠果。
今日的林眠果比起落水那日不知光鲜了多少。
一身鹅黄衣衫娇俏可人,环佩叮当,珠翠满头。她似是在等什么人,频频朝府门外张望,安辰和林眠因立于身前了都毫无察觉。
桑叶出声提醒:“大小姐到了。”
话落朝着林眠因和安辰行了一礼,抬起头时,目光淡淡扫了眼她们身后的连翘。
林眠果回神见了林眠因,中规中矩福了一福:“大姐来了。”
那语气谈不上冷漠,却也绝没有热情,好似林眠因不过就是今日众多宾客中的一员,没什么特别。
林眠因眼中难掩失落,却还是自嘴角扯开一抹笑,问:“看你这样子,可是在等什么人?”
“没,没有等什么人,大姐先进去吧,爹和娘都在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