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见到这位大叔的时候甚至是对方出于好心救下了即将会发生惨案的我,还带我摆脱了暂时流离失所漫无目的流浪的生活。
其实被人救不是什么特别震惊的事,偶尔我也会走走狗屎运,或者就当老天爷单纯想在折磨折磨我,这些都还好说不过有件事儿我倒是挺震惊的。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居然只有19岁吗??”
我实在没想到,救了我的那个人,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大叔,脸上还带着一道明显富有故事色彩、贯穿右眼的长疤,现在他说自己只有19岁。
“真的假的…”在感慨完后我还偷偷用能力测了一遍,“居然是真的…”
我现在更惊讶了。
难道真的是我这种体质就是比较招这类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的年轻监护人吗?
“喂…我说你这小鬼说话未免太不会看人脸色了吧。”
面前的男人可能是因为在自己家里的原因就单纯穿了件松垮的长袖上衣,还是白色的,估计很久没打理过看上去皱皱巴巴,手上拿着瓶半满的罐装啤酒,摇摇晃晃的后躺在沙发上,面上的表情虽然说不上凶神恶煞但也实在不是什么好脸色。
我对一切视若无睹,又单纯的回复他:“你看上去实在不像19岁…”
不出所料得到对方啧的一声。
面前这个捡我回来的人教明司武臣,是个债台高筑满嘴跑火车的男人。
一个人日常的居住环境能很大程度上反映他最近的状态。
所以他住的房子看上去就像是能随时跑路的样子,自己的卧室和公共场合的客厅基本上就只有可以勉强维系日常生活的床和沙发了。能留下沙发都是意外,毕竟整个房子看上去很像被债主搬空过一轮。
我被扔在卧室,他自己睡在客厅,刚来的时候正巧遇上连日来副作用的爆发,浑浑噩噩度过很多天,基本上醒了睡睡了醒,明司武臣一开始还会照顾一下自己捡来的小姑娘,但也仅仅是点点外卖,只是我基本难受的无法进食,吐的比吃的还多,他也不会多管。
主要是他也没有多余的心去管别人,基本整天都是在抽烟喝酒,烟草味把整个屋子浸了一遍,酒瓶子满地都是,日常进食的量跟我差不多。
有次他外出的时候我向外面看了一眼,那些催债的信息贴满了整个大门,甚至旁边的墙都贴的到处都是,地上掉落的也可以叠一摞。
我和钱真是有扯不清的关系。
“没事了就赶紧走,别成天和家里人玩离家出走那一套。”
直到现在我大脑才终于勉强清醒恢复了基础的思考能力,听着这样一番话我又说,
“我没有家,母亲不久前死了,出生后就没见过爸爸,”说完还笑了一下,别误会,我不是想博取对方同情,只是单纯觉得好笑。
“谢谢你救了我。”
面对比自己小太多的小孩的道谢反而让他这个大人有些不自在,什么也没说直接闭上眼睛装看不见。
就在我以为对方准备冷处理的时候他突然这么说。
“那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先说好待在这没准比外面还危险,我可不会照顾你。”
我其实挺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大人总是口是心非的,但总之我姑且有了暂时的落脚处。
明司武臣大多数时间会待在屋子里喝酒消愁,不过偶尔会很忙,忙着和催债的人周旋或者去干点什么来钱快的工作。
这间屋子也确实如他所料并不安全,经常会有人上门收债,他在这种时候倒像个很有担当的成年人把我赶去卧室,尽量不让我看见。
我待了很久还期待着他会不会像母亲一样把我卖掉来还债,结果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