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兰因为被两人折腾了一宿,身心俱疲,一直沉沉睡到第二日下午才悠悠转醒。
他眼睫微颤着睁开,露出一双尚带着几分迷蒙水汽的眸子。阳光已经透过窗棂,在床榻边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身体仿佛散架般酸软无力,每一处骨节都泛着细密的酸胀感,尤其是腰臀和腿根,稍一挪动便引起一阵鲜明的、带着余韵的刺痛和酥麻。某处难言之地更是传来清晰的、微微红肿发热的异样感,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
他怔怔地躺了片刻,昨夜那些混乱而羞耻的画面逐渐回笼,让他的耳根悄悄漫上绯色。他试图撑起身,却因为手臂的酸软和腰肢的无力又跌回了柔软的被褥中,只能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沙哑的喘息。
萧祈昀正坐在房内一张紫檀木书案后批阅文书,闻声立刻抬头,搁下笔便起身走来。盛暄原本靠在窗边的矮榻上望着窗外出神,此刻也迅速转身,几步便跨到了床榻边。
两人几乎同时俯身,目光紧紧锁着床上的苏泽兰。
萧祈昀伸手轻轻拨开苏泽兰额前微乱的发丝,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额角,声音低沉而温和:"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
盛暄则是直接坐在床沿,手掌探入丝被,轻轻覆上苏泽兰的小腹,眉头微蹙着:"身子可有哪里疼?要不要喝点水?"
两人的目光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生怕昨夜的放纵真的伤到了他。
苏泽兰看着眼前两张写满关切的脸,昨夜那些被无视哀求、被强硬征伐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因为委屈,而是一股憋不住的恼火。眼前这两个人,现在倒是一副体贴入微的模样,可昨晚……他求了那么久,哭得那么惨,他们谁停下了?!
一股气血猛地冲上头顶,苏泽兰咬紧牙关,忍着浑身散架般的酸痛和某处难以启齿的刺痛,猛地一扭身,硬生生将自己从两人的包围中挣脱出来,背对着他们蜷缩了起来。
他的动作牵扯到了身上无数酸痛的地方,疼得他眼角沁出泪花,却硬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带着明显怒气地“哼”了一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们。
盛暄和萧祈昀被这突如其来的抗拒弄得一怔,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种无声的、带着互相指责意味的紧张感。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虚,却又都不愿承认是自己的过错,只能将薄唇抿得更紧,眉头锁得更深。
盛暄见状,毫不犹豫地脱鞋上了床榻。他手脚并用地爬到苏泽兰面对的那一侧,整个人像只大型犬般凑到苏泽兰眼前,故意用毛茸茸的脑袋拱着苏泽兰的下巴,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理理我嘛……理理我……别不理人呀……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安分地用鼻尖去蹭苏泽兰的脸颊,试图挤进对方紧闭的视线里。
与此同时,萧祈昀也沉默地上了床,从身后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将苏泽兰整个人环进自己怀里。
他的下颌抵在苏泽兰柔软的发顶,低沉的嗓音里混杂着歉意和一丝无奈的喑哑:"……对不起。但你昨夜……那般情动失神的模样……我实在……忍不住……"他的手掌温热,轻轻覆在苏泽兰微微抽搐的小腹上,缓慢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按揉着。
苏泽兰又被夹在两人温热的怀抱和不依不饶的纠缠里,鼻尖全是熟悉的、令他心乱的气息。
他紧闭着眼,咬着唇不肯吭声,可眼角却不受控制地又溢出了泪水,身体也因为强忍着哭泣而微微发抖。
盛暄感觉到他的颤抖,干脆将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抱得更紧,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各种哄人的软话。
萧祈昀则是更加用力地环紧了他,唇贴着他的耳廓,一遍遍地、低沉地道着歉,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颈侧。
苏泽兰被两人缠得几乎喘不过气,温热的气息和不停歇的软语道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他终于忍无可忍,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哭腔,声音虚弱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道:
“好了……让开……压着我了,难受……”
他的手臂无力地推了推盛暄紧贴过来的胸膛,试图挣开一丝缝隙。那声音里还残留着昨夜哭喊后的沙哑,听起来格外脆弱,却又带着一丝被逼到极致的烦躁。
盛暄闻言立刻松了松怀抱,却并未完全退开,只是稍稍支起身子,手指仍眷恋地轻抚着苏泽兰汗湿的鬓角,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萧祈昀也稍稍放松了环抱的力道,但温热的手掌仍固执地留在苏泽兰的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揉着,低声道:“是这里难受么?我轻些揉。”
苏泽兰被缠得浑身不自在,只想寻个由头将他们支开些。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声音微弱地嘟囔了一句:“……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