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跃有点感动,但很快,他提醒自己,要注意资本家的糖衣炮弹。
服务员刚将一碟精致的提拉米苏礼貌地放在桌上,余跃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就拿起了小勺。
然而,比他的勺子更快的,是斜刺里猛然窜出的一只手。
一个顶着衣着花哨的中年阿姨,如同旋风般冲了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抓起桌上那块还没动过的提拉米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砸在了蔺元洲的脸上!
黏腻的奶油和咖啡粉瞬间糊了他满脸,顺着挺直的鼻梁和下颌线往下淌。
那阿姨还不解气,指着蔺元洲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烂心肝的黑心玩意儿!跟你那个恶毒的妈一个德行!是不是就想着害死你弟弟,好一个人独占家产?”
“我告诉你,没门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余跃举着勺子,看着蔺元洲那张被奶油糊满,极尽狼狈的脸,一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他霍地站起身,挡在蔺元洲面前,对着那阿姨大声道:“大婶!你哪位啊?上来就动手,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那大婶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指着余跃身后的蔺元洲:“你问他,他心知肚明!他知道我是谁!”
余跃快速抽了几张纸巾,手忙脚乱地帮蔺元洲擦拭脸上不断滴落的奶油。
蔺元洲低声道:“您冷静,这里面或许有误会。”
他愿意低头并不是因为真的害怕对方,而是不想让今天这场难得的约会遭到破坏。
那大婶还在不依不饶地尖声输出,唾沫横飞:“就是你!蔺元洲!你故意设计害圆舟是不是?害他被关进那不见天日的监狱,你好狠毒的心肠啊……”
周围的指指点点的目光让余跃的怒火达到了顶点。
他二话不说,直接抓起旁边桌子上另一份还没动过的草莓蛋糕,以牙还牙,精准地拍在了那大婶喋喋不休的脸上!
鲜红的果酱和白色的奶油瞬间在她那张扭曲的脸上炸开,比蔺元洲刚才的样子更加狼狈。
“死疯子!”余跃声音比她更大,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胡言乱语什么?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再乱咬人试试!”
紧接着,他猛地转头,对着已经呆若木鸡的服务员和闻讯赶来的领班,语气强硬地大声质问:
“保安呢?你们店就是这样保护客人用餐环境的?放任一个神经病进来骚扰、攻击顾客?信不信我马上录视频发到网上,给你们这家店好好曝光一下。”
那大婶被糊了一脸蛋糕,一时不知所措地懵在原地。
余跃似乎还不解气,一把抓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冰柠檬水,朝着还在抹脸上蛋糕的大婶泼了过去!
“哗啦——”
冰水混合着柠檬片劈头盖脸地把那位大婶浇得一个激灵,彻底哑火了。
余跃看都没再看她一眼,拽住蔺元洲的手腕,强行拉着他快步离开了餐厅。
蔺元洲十分乖顺,任由他拉着,两人一路沉默地来到了商场的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