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旌,你活得太累了。”钰伟冷笑,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身边有你,才是真的无法安稳。”钰旌摇了摇头,指尖凝上一层荧玉,微微用力,将钟上那道剑痕彻底抹平,确定不留下半分痕迹后才舒了口气,“回去禀报吧。”
钰伟瞥了他一眼,“禀报什么?”
“刚才那道钟声,真的只是风声罢了。”钰旌强调道。
浩然观。
道观门前正停着一辆华美的金色轿子,轿顶上旗帜飘扬,上边织绘着代表着梁阳皇族的三足金乌像。
几位禁军围绕在马车边上。
正在等人踏出道观。
道观后院,烟雾缭绕,萧皓琛才刚刚从浴桶中走出来,身上的水珠瞬间就化作了热气。他一把抓过挂在边上的道袍,披在了身上。
“人间,又是一年了啊。”萧皓琛叹道。
不过,最多不出数月,自己这些发自肺腑的感慨,就将要没有意义了。
萧皓琛想到此处,不由仰头。
然而道观之中,除他以外,并无他人。
“早知道应该带师兄回来的。”萧皓琛伸手拿起拂尘,却忽然摇头一笑。
“罢了罢了。”
“我早该习惯了孤独。”
站在轿边的白眉太监拢袖上前,恭敬行了一礼,“萧掌教,应龙台那些天师已候您多时了。”
“想必公公也在此等了许久了吧。”萧皓琛用拂尘拂去了白眉太监脸上的汗珠。
“是咱家来早了,惊扰了掌教的清梦。”白眉太监赔笑道。
萧皓琛走过他身边,“公公,有心了啊。”
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凛冽,让这位白眉太监心底一寒,刚被拂去的汗珠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萧皓琛已上了轿子,淡淡一笑,喊出了那一句本该由白眉太监来喊的话:
“起轿!”
天机楼。
“西河拂雪的要诀,你可记住了?”公孙诗潋问道。
洛飞羽点点头,“记住了。”
“那还请洛大侠一字不漏地背一遍。”公孙诗潋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