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掩饰这一切的?
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
尤其是现在,在所有人都针对他的时候,自己还吼他……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公司里真的还有事,改天我再过来看望你们。盼盼,你这两天在家里好好养伤,不用上班了。赵老板那边有我出面,他不会难为你的。”
目送薛浩臣离开后,张桂香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喃喃道:“那个送外卖的,竟然真是个富二代?”
唐浩鄙夷道:“妈,什么富二代呀!你没听浩臣哥说吗?他们断了父子关系了,现在的雄飞集团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桂香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他们是亲爷俩,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
那雄飞集团就算不行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呀!”
说着,张桂香万分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事办的!唉!”
忽然,她又朝着唐盼盼怒骂道:“你个死丫头,白跟着人家睡了这么多年,竟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不堪入耳的话语回**在唐盼盼的耳边,她却怔怔地望着陈嘉龙离去的方向,湿润了眼眶。
唐浩揶揄道:“妈,你有啥好后悔的?这不是还有浩臣哥吗?你看看,刚才浩臣哥那话还不明摆着吗?他呀,对我姐动心思了。浩臣哥可比那个送外卖的强百倍。”
“就你小子精神!”张桂香得意地笑了笑,指着散落一地的衣服吩咐道:“去,把那一地的垃圾全扔垃圾桶去。看着恶心!”
“不要!”唐盼盼惊呼一声,连忙去收拾那堆衣服。
张桂香猛地将她掀开,骂道:“你个死丫头,你忘了那个杂种说什么话了吗?他动手打过老娘你都忘了吗?他都要对你老娘不客气了?你还念着他?”说着,她把手一伸,“儿子,把打火机给我!”
唐盼盼登时慌乱道:“妈,妈,您不能啊,您不能烧!”
“为什么不能烧?烧成灰,一了百了!儿子,你烧!”
“得嘞!”
“不要!”唐盼盼探出双手,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去抢救那些饱含着他们无数回忆的衣服,奈何张桂香的力气奇大无比。
只能让她眼睁睁看着火苗在那堆衣服上渐渐燃起。
“不要……”
当那些衣服已经烧了大半,张桂香心里痛快许多,不等衣服烧完便趾高气扬的说道:“儿子,回屋!”
没了钳制,唐盼盼含着泪,手脚并用着爬向那堆火团。
她手足无措地怔愣了一瞬,竟然直接伸手从火堆里拽出残缺不全的衣服,将火苗摔灭。
一件接着一件,哪怕手上已经被烫得红斑点点,她的动作也未曾停歇。
她明知道这些衣服就算抢出来,也没法穿了。但她就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衣服化为灰烬。
似乎在她看来,如果这些衣服全都烧成了灰,那么她和陈嘉龙之间的感情,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将那一件件残缺不全的衣服摆在了面前。探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好似抚摸着陈嘉龙的脸颊,抚摸着他们温馨的过往。
眼前的这件冲锋衣,是六年前他生日时,她用自己做兼职赚的钱偷偷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