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户外,梁亦芝如释重负,对顾寅言说:“别想陷害我。”
晨间的清气潮湿,风刮来凉飕飕的。梁亦芝穿着睡衣就出门了,拿着煎饼在路上小口吃着。
顾寅言跟在她身旁。
房屋与房屋之间的间隔很宽敞,大路平直,尽头是升起的朝阳。
被太阳照射着,画面好似一下穿越了许多年,眼前穿睡衣的女孩变成了扎着高马尾、身着校服的女高中生。
许多年前,顾寅言也是这样,一步步跟在对方后面半米的距离。看她走在前面,手里捧着煎饼,陪她放慢脚步,赶在进校门前吃完。
圆润的脑后,长而尖的马尾像被风吹过轻颤的枝叶,随步伐轻盈晃荡着,不时落进校服领口,搭在白皙又细挑的后颈上。
发梢抖动,戳着后颈,看起来又痒又难耐。
他很想伸手,替她拨开,好帮她把那片莹白温软的肌肤露出来。
他从前就很想那么做。
顾寅言不紧不慢,两步跟上前面的人,伸出手,贴近她后颈。
将将触及到皮肤时,有风拂过,梁亦芝的头发随风卷起,几缕细丝绕过他修长的指间。
又从指缝溜走。
顾寅言的手掌拢在那。
随后。
他在梁亦芝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喂……”吃着煎饼的梁亦芝猝不及防受到一击,摸了摸头,恼怒地看过去。
对方神态自然,他腿长、步子又快,背影潇洒。早已领先她几步,走到前头去了。
早上出门被风这么一吹,到了下午,梁亦芝喉咙的不适感更严重了。
午饭时,妈妈还通知她:“我跟你爸后天要去旅行,你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吧?”
梁亦芝惊讶:“你们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反正你回来也就几天,等我们走了你差不多也要回去了吧。”梁妈妈不以为然,“你爸这一阵难得清闲,不抓紧这时间就没机会出远门了。”
梁亦芝虽有不悦,也只得接受这个事实。
两天后,她送走了爸妈。
临别时,梁亦芝刻意拿着纸巾不停地擤鼻子,表现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梁爸爸看了很是担心:“很严重吗?你行不行?要不我们不去了?”
“别,快走吧,难得的二人世界,祝你们玩得开心。”梁亦芝挥挥手,说着又吸了吸鼻子。
即便没多难受,她也要装出一副出了大事的样子,好让爸妈一直记挂着她。
梁妈妈叹气:“那你记得按时吃药,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去医院。”
他们再三叮嘱过后才离开。
梁亦芝回家吃了药,开始练琴。这几日身体不适,整个人都很怠惰,她几次偷懒,有时候琴练着练着就练到床上去了。
梁亦芝决心,今天下午怎么也要练上两个小时再休息。
她沉下心来。虽然梁亦芝大部分时间性子活泼好动,可专注的时候,一旦进入到心流状态,就不会轻易受到任何人打扰。
不知不觉练到了傍晚,梁亦芝浑身的肌肉都酸痛起来,抬头活络了下脖颈和肩胛,一看窗外的天空已经成了渐变的蓝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