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不懂拳脚功夫,知道这个情况不能发出一点声音,被黑衣人发现,直接趴在草丛,当自己是植物。
“我们的人快回来了,你们把窦唯那小子交出来,我们就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衣人狞笑着说道。
他的主人对窦家人恨之入骨。
青砚不多言,软剑往黑衣人胸口刺去。
刘珙一人对付两人。
谢临洲趴在草丛,见打斗的场面,激烈无比,差一点吐出来。他在现代没见过这么血腥的一幕。
远处传来一阵烟尘,刘珙的手下带着京兆府的差役赶来。
黑衣人们见状,知道大事不妙,对视一眼后,竟转身往竹林深处跑去,还不忘放了一把火,想要烧毁木屋中的证据。
青砚与刘珙连忙扑过去灭火,却还是晚了一步,木屋中的图纸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后者心中愤恨,但也知不能继续追下去。
捕头带着差役追上来时,黑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的灰烬与几枚蛮族特有的银币。
他捡起银币,沉声道:“这些银币是北边蛮族的通用货币,看来这些黑衣人,的确是蛮族派来的细作。”
刘珙望着竹林深处,心中大喜,虽然这次没能抓住黑衣人,但至少证实了背后的势力与蛮族有关,家族的冤屈,也终于有了洗清的希望。
他拱手,对捕头道:“多谢捕头及时赶来,接下来,我们得尽快回城内,我家公子或许还知道更多关于蛮族细作的秘密。”
谢临洲也从草丛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装作若无其事,“回去吧。”
他们几人快马赶回谢府时,已近午时。
刚踏入西厢院,便见值守的护卫快步迎上来,神色急切地禀报:“公子,窦公子半个时辰前醒了,说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一直等着您回来。”
刘珙心中一喜,望着谢临洲,随后跟在他身后快步走进房间。
窦唯靠坐在床头,脸色虽仍苍白,精神却好了许多,见他们二人进来,连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却被谢临洲按住:“不必多礼,你身子还弱,有什么事慢慢说。”
捕头也跟着走进来,将房门轻轻关上,目光落在窦唯身上,带着几分期待。
如今黑衣人已逃,木屋证据被烧,窦唯的回忆或许是唯一能推进案情的线索。
窦唯喝了口温水,把与刘珙的叙旧放后,缓了缓道:“夫子,刘叔,刘捕头,昨夜我昏昏沉沉间,忽然想起跛脚汉子跟我提过的一件事。他说‘大人在京城待了十几年,早就摸清了守军的布防’,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他口中的‘大人’,恐怕就是蛮族安插在京城的内应。”
“十几年?”刘捕头眉头一皱,“能在京城潜伏十几年,还能摸清守军布防,此人身份定然不简单。”
可能是朝中官员,也可能是与军政相关的世家子弟。
谢临洲也陷入沉思,窦家当年获罪,正是因为‘私藏军用图纸’,而如今看来,那所谓的‘私藏’,或许就是被这潜伏的内应栽赃陷害,目的就是为了夺取窦唯父亲绘制的守城器械图纸。
刘珙心中大喜,差点认不出将话说出,多番隐忍才憋住。
当年之事,与谢临洲料想的一样。
窦唯直接看向刘珙,声音微微发颤,“刘叔不知晓,谁都不知,只有我知。当年父亲入狱前,曾将一张核心图纸藏在祖宅的匾额后面,握着我的手言,‘若有一日能洗冤,便拿着这张图纸去见镇北将军’。
那跛脚汉子抢我匣子时,曾问过‘你父亲藏的那张图纸在哪’,可见他们不仅想要我手中的图谱,还在找那张核心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