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也在,轻描淡写附和两句就把长宁侯府推向了风口浪尖,众位夫人才惊觉除了第一日,夏姜芙没露过面,架子端得比皇上都高,皇上遭行刺皆面不改色,夏姜芙却跟大小姐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故而有许多夫人闲言碎语,指责夏姜芙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夫人,您救了皇上,为什么连个赏赐都没有?”秋翠抱下窗台的花盆,转身看着翻话本子的夏姜芙,为夏姜芙抱不平。
要是皇上赏赐些金银玉饰,那些夫人们还敢乱嚼舌根吗?
以前她只当京城夫人们端庄贤惠,光风霁月,打交道后才知,不过尔尔,再是大家闺秀出身,背地改不了说人长短的丑陋嘴脸。
“我可不想要什么赏赐,你家夫人我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惦记皇上那点赏赐做什么?”夏姜芙说得义正言辞,秋翠若不了解她没准还能信,但她伺候夏姜芙时日可不短,而且还听管事姑姑说过些事,就比如说吧,几位少爷佩戴的玉佩皆是从皇上腰间拽下来的,据说每年宫宴夏姜芙遇着皇上皆会从皇上那讨个好处,夏姜芙不会明说,就拿水润清明的桃花眼盯着皇上腰间的玉佩看,睫毛眨都不眨,皇上待多久她就看多久,看得皇上耐心告罄,便把腰间的玉佩送她了。
试想,见一回占一回便宜的夏姜芙难得能名正言顺问皇上要东西,她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肯定不会。
夏姜芙要知道丫鬟这么想自己的,一定会为自己叫屈,皇上板着张脸不吭声,她总不好瞪着眼直视皇上吧,会被以触犯天子威严而下狱的,在皇上面前,当然是低头不说话了,皇上硬要把玉佩给她她有什么办法?
玉佩这件事她是冤枉的,但救了皇上的赏赐嘛,她确实问皇上要了,相信在回城前,皇上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旨的。
想到这,她倒是想起一桩事来,“秋翠,你待会出门办件事……”
人不嫌钱多,趁着还有一日,总要添把柴,叫那些夫人把压箱底的银钱都拿出来才好……
秋翠抱了盆新鲜的花搁在窗台,问道,“夫人,什么事您吩咐就是了。”
夏姜芙招了招手,贴着她耳朵嘀嘀咕咕了几句,秋翠错愕不止,“夫人,那些人瞧不起您,您何苦还凑热闹?”
夏姜芙让她散播不出门的原因:为顾越皎的亲事黯然神伤,无心应酬,自暴自弃……
传出去,大少爷真找不着媳妇了。
夏姜芙的命令她不敢不听,将窗台的花布置好她便出了门,不消半个时辰,顾越皎亲事不顺就在夫人圈子里传开了,惹来一众夫人笑话调侃,调侃之余,又押了许多银子进去,甚至有人豪赌顾越皎光棍一辈子。
夏姜芙喝着燕窝,笑得眼睛眯成了条缝,“秋翠啊,明天我们去看骑射比试吧。”
明天的骑射比试是重头戏,她忍不住想看看皇上赐婚众夫人的表情。
骑射比试设在书院的练武场,练武场连接着一座群山,偶尔书院会组织春猎考察学生们的应变能力,但近日皆围了起来,避免有心思叵测之人趁虚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 夜里,顾泊远梦见了先皇,先皇对他说:“泊远哪,你的戏份还没我多,很多人等着我翻身做男主呢……”
顾泊远卷了几张银票跑到芒鞋女房间,把银票往桌上一拍:“明天开始,作说换我来。”
芒鞋女低头看向桌上的银票,无辜的耸肩:“你用钱收买我可以,用银票,没地花呢……”
顾泊远气走。
先皇一脸嘚瑟,哼,想跟朕抢作说,门都没有。
谁知,芒鞋女忽然追了出来,“银票不行,你可以换营养液试试啊,还可以换评论试试,别放弃啊……”
先皇气走。
☆、妈宝036
夏姜芙双腿使不上劲,左右手架在丫鬟肩头到的练武场。
长宁侯府六位少爷,除去诗词比试铩羽而归的顾越泽,以及除名的顾越涵,剩余四位少爷皆参与了骑射比试,马背上,四兄弟一身红色劲装,眉目清朗,刚毅凌厉,夏姜芙举目望去,嘴角抑不住上扬,“皎皎黑是不是黑,难掩其俊色。”
顾越皎沉稳内敛,五官深邃,顾越白他们则英气俊俏得多,四兄弟并肩作战还是头回。
围栏处安置了许多桌椅,以皇上太后为首,俱目光灼灼望着场上,夏姜芙上前,漫不经心和秋翠她们道,“六少爷年纪小,好胜心重,你与大少爷说,让着六少爷些。”
她的话引来不少夫人侧目,便是上座的太后皆转过了视线。
夏姜芙双手搭着丫鬟肩,风拂过她鬓角的簪花,以及海棠红的长裙,娇艳富贵,惊艳不已,她吸了口气,眼神翻转,流露出抹不屑,再盛装打扮,骨子里的粗俗是藏不住的,京城上下,唯独夏姜芙被人瞧不起,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扬唇轻笑,吩咐宫人给夏姜芙赐座,座位紧邻着承恩侯夫人柳瑜弦。
众所周知,场上除了长宁侯府四位少爷,承恩侯府二位少爷以及柳府几位少爷也备受瞩目,这次比试,与其说是安宁国和南蛮的切磋,不若说是长宁侯府和承恩侯府间的较量。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对太后此举看穿却不说穿,目光暗暗流转于柳瑜弦和夏姜芙身上,抱着副看好戏的神情。
柳瑜弦侧身,落落大方朝夏姜芙笑了笑,顾越皎亲事遇阻,夏姜芙无颜见人,在住所闭门不出,今个儿却一反常态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此行的目的?
“顾侍郎的亲事可有眉目了?”柳瑜弦端坐在椅子上,语气带着丝幸灾乐祸。
夏姜芙双腿自然垂着,脚发胀,她不舒服的调整了下坐姿,让秋翠搬根凳子给她放腿,完了才搭理柳瑜弦道,“皎皎继承我和侯爷的容貌,面若冠玉,气宇轩昂,他的亲事,我不着急。”
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