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何西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还好他及时扭头,才没喷到格里姆身上。
格里姆拍了拍何西的后背,哈哈大笑:“知道你酒量厉害,但也不能这么激动啊,容易呛到。”
“怎么样,要不要来一份,晚。。。
腐嘴拖着残破的右手,在泥泞中爬行了整整一夜。他的指甲断裂,血肉模糊,每挪动一步都像是有铁钩在骨缝间搅动。可他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迟疑,那道烙印在他眉心的猩红符号便会骤然发烫,将他的灵魂从躯壳里一寸寸剥离出来。
他终于在黎明前抵达鳟鱼镇东码头。
晨雾如纱,笼罩着荒废已久的木栈桥。几艘破船半沉在水中,腐朽的桅杆斜指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是一具具被钉死在大地上的尸骸。空气中弥漫着咸腥与腐败混合的气息,偶尔传来乌鸦低哑的啼叫。
腐嘴靠在一根断裂的缆桩旁,剧烈喘息。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那是他连夜整理的情报,记录着最近三个月进出沼泽的所有冒险者名单、装备配置、所属公会,甚至包括他们进入时的状态和离开时的异常表现。
“第九个名字……”他喃喃自语,指尖颤抖地划过纸面,“难道真是我?”
他曾以为自己逃过了死劫,成了那个侥幸活下来的棋子。可自从签下契约后,梦境便开始扭曲。每夜闭眼,都能听见一口钟在颅内轰鸣,一声接一声,仿佛要将他的意识震碎。而最清晰的一句低语,总是在将醒未醒之际响起:
**“当第九个名字被呼唤,门将开启。”**
他不懂其中含义,但他知道,何西要的不只是情报。
他要的是献祭。
太阳缓缓升起,驱散薄雾。远处传来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像是有人穿着铁靴踏过朽木。腐嘴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两个身影正沿着码头走来。
斯拉格与另一名黑袍人,步伐一致,膝盖不弯,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直前行。他们的脸隐藏在兜帽之下,唯有眼中泛着幽绿微光,如同野兽潜伏于林。
他们在腐嘴面前站定。
“东西带来了?”斯拉格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腐嘴哆嗦着递出羊皮卷。
黑袍人接过,展开浏览片刻,随即低声念诵一段咒文。羊皮纸上浮现出淡淡的金纹,继而化作一道光流,钻入其掌心。
“真实无误。”他说,“主人很满意。”
腐嘴心头一松,几乎要瘫倒。
可下一瞬,斯拉格忽然抬手,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将他狠狠按在缆桩上。
“但你多看了三眼。”斯拉格冷冷道,“你不该记住内容。”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核对!”腐嘴挣扎着辩解。
“你知道得太多。”黑袍人补充,“尤其是关于‘黑潮之月’的那一栏。”
腐嘴浑身冰凉。
那一栏是他私自添加的备注??在过去九次大规模失踪事件中,所有队伍都是在黑潮之月期间进入沼泽的。而下一次黑潮之月,就在七日后。
他曾怀疑这并非巧合,而是某种仪式周期。
现在他明白了,自己不是发现了秘密,而是撞进了命运的齿轮。
“求你们……我可以遗忘!我可以自毁双眼!”他嘶吼。
斯拉格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腐嘴眉心的猩红印记猛然燃烧起来,如同烙铁灼穿皮肉,直抵颅骨。他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嘴角溢出黑色泡沫。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粘稠黑液,迅速蔓延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四肢以非自然的角度伸展、变形,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撑破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