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顺着声音抬起头,只见夜八一手撑着那把伞,从上头缓缓降落。
若不是此时正身处监狱,若不是他们还在厮杀中,其实这画面还是挺有美感的。
一个一米八高,身材欣长的男子撑着雨伞干净利落地从高处角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要是那雨伞上没有沾着血迹,就更好了。
这动作虽然在凌羽眼里像是放慢了一样,但实际上,夜八的速度是很快的。
就在凌羽抬起头不到一秒钟,他就结结实实地落到了凌羽身上,重重把他踩在脚下:“就这样,你还敢叫嚣要杀了我?能够干掉老九,也不过是凭借这好运气吧。”
“很可惜,你不是每一次运气都能这么好。虽然我不能私自杀掉重犯,但是让你受点折磨还是可以的,就先把你废了,然后再像师傅禀告送你上路”
夜八说着,像拎小鸡一般把凌羽提溜了起来。
然后用那雨伞往凌羽的丹田部位用力一戳,那雨伞居然贯穿了凌羽的整个身体,并在他背后撑了开来!
说实话,凌羽一开始倒并不觉得自己的丹田处很疼,只觉得冰凉入骨,无力抵挡。
“可惜了,不能杀你。我这招黑虎掏心,要对着人的心脏用才艺术。”
“你想想,一颗活人的心脏,上一秒还在温暖的胸腔内跳舞,下一秒舞台就变成了这把雨伞的刀刃,随着伞的打开,一股鲜血会从那个血窟窿里喷涌而出。”
“仿佛是想要寻找心脏,但是却都被那层透明的薄膜挡住了。你难道不觉得这很艺术吗?”
凌羽听他这一说,听得整个人脊背发凉。
疯子,夜昏殿的所有人都是疯子吧?
这样看来,那个夜十三还稍微正常一点。
他咬着牙,一把握住伞柄,猛地一用力,那伞柄便像木头一样被他折断。
夜八没有想到他还有力气抵抗,更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把自己的伞柄折断,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趁着这个空档,凌羽飞快地催动真气,发出自己仅剩的几根银针。
十分精准地扎在他的前胸的几个关键穴位:云门、气户、中府、檀中。
随后,他马上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这夜八还有后续的动作。
并远远地再次把那几根银针往夜八身体里一推。
原本还在夜八胸膛处冒着光的银针,瞬间便整个没入了他的血肉里,疼得夜八虎躯一震。
“可恶。你,你做了什么?”
夜八只觉得自己全身一阵酸麻,他尝试着运气真气,但是却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这小子,到底干了些什么?不就几根破针,居然还能把自己扎吐血了?
“没什么不过就是封住了你真气运行的大道,让你无法使用真气罢了。”
凌羽一手捂着丹田退到墙根,一手绕到后面去,稍微用力,便把剩下的半截雨伞从自己的伤口处拔出。
原本受了伤的地方经过这样的撕扯,更是不堪重负,鲜血直流。
凌羽也不慌,从随身的锦囊里掏出一瓶止血散,忍住疼痛撒到自己的伤口上,这才靠着墙根坐下,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地说。
夜八被自己封住了运行真气的主要筋脉,应该能消停一会。
好家伙,他这一下可是真的疼啊,生疼生疼的。
凌羽又瞄了一眼被自己扔在一边的那把伞,伞尖上,明晃晃地挂着一根肉条。
这哪里是武器,分明就是一个绞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