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咆哮的恶鬼幻象瞬间停滞、模糊!
冰冷的灼痛和麻痹感似乎也被这强大的精神力量短暂地压制下去!
他模糊地“看”到,一只枯瘦、布满皱纹的手,正按在他剧烈起伏冷汗淋漓的额头上!
那只手冰冷依旧,但掌心却源源不断地传来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暖流!
这股暖流并不强大,无法驱散那冰火交织的剧毒,却死死地锚定了他即将飘散的意识,将他从彻底崩溃的深渊边缘,一点点拉了回来!
“撑住…小子…”
老者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黑狼吻’的毒…阴毒入髓…只有‘血藤’的霸道药力…才能以毒攻毒…将毒根拔除…这过程…如刮骨洗髓…生死一线…撑过去…你才有活路…”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心力。
血藤?
段颎残存的意识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语。
是那种暗红色的汁液吗?是那带来极致痛苦如刮骨洗髓的药糊?
剧痛像永不退潮的海浪,依旧一波波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经,冰冷和麻痹感在药力与毒素的战场边缘不断渗透、反扑。
但老者的手掌和那坚韧的暖流,给了他一个微弱的可以锚定的支点。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痛苦的沙袋,而是凭借着那最后一丝被唤醒的不甘与恨意,凭借着老者传递过来的那点坚韧力量,开始主动去对抗那无边的痛苦!
他死死地咬紧牙关,牙龈再次被咬破,浓烈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刺激着他昏沉的神经。
喉咙里压抑着野兽般的低吼,身体依旧在剧烈的痉挛中颤抖,弓起的脊背,却不再是无助的挣扎,而带上了一丝对抗不屈的硬度!
他不再祈求死亡,而是将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那右肩后的伤口上!
集中在那冰火交织的战场!
他要“看”着!他要“感觉”着!他要活着熬过这刮骨洗髓的酷刑!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对抗中,失去了意义。
每一息都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
段颎感觉右肩后那冰火交织、如万针攒刺的剧痛,开始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
那狂暴的仿佛要焚毁一切的灼热感,似乎开始缓缓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来自骨髓深处的冰冷和麻木,依旧令人绝望,但那种尖锐痛楚,却奇迹般地减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