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坦猛地抽回权杖,巨大的力量带得耿恭身体向前一个趔趄!
旧力己去,新力未生!耿恭的门户大开!
阿勒坦手中的兽骨权杖带着更加阴狠刁钻的劲风,首捣耿恭毫无防备的胸膛!
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噗嗤!”
沉重的权杖顶端,那狰狞的兽骨,毫无阻碍地贯入了耿恭的胸膛!
深深没入!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呃…”
耿恭的身体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深深嵌入自己胸膛的兽骨权杖。
他布满血污和风霜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和一丝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他沾满鲜血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涌出大股大股暗红的血沫。
他的目光越过阿勒坦狰狞的脸,落在段颎那因巨大悲痛而扭曲的脸上,那眼神极其复杂,有托付,有期许,最终化为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唇形:
“走…”
随即,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那具如铁塔般支撑了凉州边境多年的魁梧身躯,缓缓地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沉重,向后倒去。
手中的厚背环首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布满裂纹的刀身断成数截!
“耿司马——!!!”
段颎的狂吼声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巨大的悲痛如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耿司马…那个如父如师、如山如岳的男人…为了救他…死了?
死在了阿勒坦的权杖之下?
不!不——!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冰冷暴戾,混合着三百年的诅咒怨念轰然在段颎冰冷的躯壳内彻底苏醒!
右肩后那灼痛的伤口深处,仿佛有沉睡的火山猛烈喷发!
一股冰冷而暴戾到极点的气息,猛地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阿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