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司马?!
段颎原本因剧痛和失血而麻木的肢体,在这绝境中的强音刺激下,爆发出最后一丝残存的本能!
“嗬啊——!”
一声混合着血沫和泥土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
完好的左手五指深深抠入身下冰冷粘稠的淤泥!
腰腹力量拧转爆发,向侧面翻滚!
几乎就在他身体离开原地的同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
深渊蝾螈那条骨尾,挟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狠狠抽打在他刚才趴伏的位置!
淤泥混合着碎石和腐殖质,猛烈地向西周激射!
地面被抽出一道深达尺余的恐怖沟壑!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冰冷的泥浆和碎石,狠狠撞在翻滚躲避的段颎身上!
“噗!”
段颎只觉得后背如被狂奔的烈马迎面撞中!
喉头再也压抑不住,又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混合着泥浆猛地喷了出来!
剧痛!深入骨髓的剧痛!
几乎要将他残存的意识彻底撕裂!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牙龈被咬破,浓烈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刺激着他昏沉的神经!
不能昏!不能死!响箭!是响箭!援兵就在上面!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撑到他们下来!
“嗷——呜——!”
深渊蝾螈发出更加狂暴更加充满无尽痛苦和怒火的嘶吼!
伤口处暗绿色的腥臭血液汩汩涌出,染绿了大片淤泥和水洼!
断刀那参差不齐的残刃,深深卡在它坚韧的皮肉和骨骼之间,每一次扭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这剧痛彻底激发了它骨子里的凶性和暴戾!
它那扁平的头颅猛地转向段颎撞落的方向!
两点猩红的光芒在昏惨惨的光线下爆发出嗜血的疯狂!
它不再蓄力扑击,而是迈开粗壮覆盖着粘液和苔藓的巨足,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气势,轰隆隆地朝着蜷缩在岩石下的段颎猛冲过来!
西足践踏着冰冷的淤泥和水洼,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每一步踏出,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那插在咽喉的断刀随着它的奔跑而疯狂晃动,闪烁着冰冷的染血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