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展示天子剑法的时候,看到襄阳王惊慌失措的模样,赵禎爽的好似三伏天喝凉茶,数九隆冬吃火锅。
李兆廷的话同样充满情绪价值。
襄阳王麾下都是鸡鸣狗盗之徒,最信任的军师是司马贪狼,或早或晚,贪狼犯紫薇,背刺是迟早的事,君臣关係充满矛盾,两人必然发生火併。
赵禎麾下都是能臣干吏,最信任的臣子是诸葛武侯的学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大军北伐,收復旧土,君臣关係和谐美满,会成为一段佳话。
反过来也是如此。
说一个大臣有司马懿之风,与诬陷別人想造反,几乎没什么区別。
说一个大臣有诸葛武侯之风,这是最大的夸奖,至少要笑半个月。
赵禎勤勉政务,需要夸奖。
李南星带兵北伐,需要信任。
襄阳王和司马东明,是给两人提供情绪价值的工具,李兆廷主动收敛自己的气机,躲在墙角,安静捧哏。
司马东明看著信笺上的字,想到李南星得意的嘴脸,面色忽青忽紫,就在他快被气死的时候,王盛兰提著几个反叛的御林军统领走进来,露出傻大姐的標准笑容:“陛下!叛军都被扫灭,他们好废物啊!我一个衝锋,他们就被冲成好几块,比御林军差得远了!”
赵禎笑道:“早就听闻弟妹有西楚霸王之勇,今日见到弟妹,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一群跳樑小丑,如何挡得住弟妹神威?弟妹辛苦了,去休息吧!等你孩子出生,朕封他做奋威將军!”
王盛兰在襄阳王和司马东明的心口上补了一刀:“灭掉一群鸡鸣狗盗、跳樑小丑,就能换个將军官职,陛下真是太慷慨了,下次有事还来找我!我计划生八个孩子,要多积攒些功劳!”
赵禎下意识看向李兆廷。
李兆廷从怀中掏出小零食。
——冰枸杞!
赵禎笑的很开心。
李兆廷笑的非常尷尬。
“鸡鸣狗盗……跳樑小丑……被一个泼妇轻鬆打败……李南星,我没资格与你为敌,没资格与你儿子为敌,甚至没资格与你儿媳妇为敌……只配与你儿子的小妾为敌,被打的溃败……”
司马东明面色从忽青忽紫变成浓重的黑紫色,印堂发黑,七窍流血,伴隨一阵怒吼,司马东明走火入魔,真气在体內乱窜,冲断他的奇经八脉,紧跟著急火攻心,五臟六腑尽数震裂。
“噗!”
司马东明吐出一大口鲜血,依稀能看到臟腑碎片,隨即死尸倒地。
赵禎冷笑:“把司马东明的尸体拿出去示眾,就说刺王杀驾、嫁祸陆小凤的杀手就是他,还陆小凤清白!”
王盛兰提走司马东明的尸体。
假死脱身是不可能的。
没人能在李家人面前假死脱身。
王盛兰是標准的直肠子,脑中牢记李兆廷的吩咐,提起司马东明时,运转天山六阳掌,用暗劲在他的奇经八脉中转了一圈,震碎他的五臟六腑。
从外表看,尸身颇为完整。
从內部看,臟腑碎成肉馅。
司马东明双目圆睁,难以置信的看著王盛兰,绝望的闭上眼睛……
——这货果然是在装死!
王盛兰赶紧补了七八掌。
襄阳王问道:“赵禎,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计划的?我自认从始至终没露出任何破绽,从未显露丝毫野心!”
赵禎信心十足的说道:“朕不知道计划的具体內容,也不知道谁是真正的造反逆贼,朕只能分辨两件事!
一、李爱卿是值得信任的,只要有李爱卿在身边,没人能伤到朕。
二、无论谁想造反,最终一步都是进攻皇宫,换而言之,只要让李爱卿镇守皇宫,朕就可以安枕无忧。”
襄阳王道:“既然如此,为何把李兆廷关入天牢,这是什么意思?”
李兆廷解释道:“將计就计,你能看出我在演戏,知道天牢关不住我,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是,天牢比靖渊侯府明显太多了,你只需要买通两三个狱卒,就可以確认我的动向。”
赵禎笑道:“如此一来,你就会忽视李爱卿,明明你最关注他,却总是下意识忽略他,你可能不知道,天牢里面有一条直通后园的密道,李爱卿只需要盏茶时间,就可以赶到皇宫。”
襄阳王冷笑:“赵禎,现在我处於死亡绝地,我还有最后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