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闻臭兄……
兄台如此‘关心’李某的家事,你这份深情厚谊,李某铭记五内。
日后家里出事,素贞调解不得,倒要拜托闻臭兄弟帮忙调解一二。
闻臭兄弟,万勿推辞!”
李兆廷语气温和,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挠在天香心头,让她又气又羞,偏偏发作不得,只能借着酒劲哼一声,别过脸去,嘴巴里丝毫不让半分。
“管家的事让你夫人去做,你夫人做不了这些事,找我有什么用?”
天香嘟囔两声,准备听琴。
李师师拨动琴弦,悠扬的旋律快速传遍包厢,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能听到这般仙乐,当真是三生有幸。
这是天香的想法。
李兆廷很喜欢音律,家中有数位音律大家,李师师琴技固然高深,但与冯素贞、蓝小蝶、白云飞相比,稍差了几分韵味,比怜秀秀也略有差距。
这种话语,显然不能说出来。
李兆廷靠着软垫,敲打节拍。
正兴奋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
吵闹缘由自然是李师师。
排队等着见李师师的人太多。
李师师只有一个。
谁在先,谁在后,都有说法。
就连皇帝,也要挖地道。
李兆廷问道:“师师姑娘,下边叫唤的是哪家野狗?听他的语气,内功还算不错,京城新来的武林宗派?”
天香喝醉了酒,嘟嘟囔囔,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知道,好像……叫什么紫晶门,背后主子是尧亲王……”
“尧亲王是哪路王爷?”
“一支远亲,喜欢修道炼丹,原本在青城……修道,整天喝露水,说什么一口纯阳紫气……能长生不老。
最近有个遇仙帮老杂毛来了,尧亲王想学炼丹术,从青城山回来。
你不是很厉害吗?
找机会把老杂毛揍一顿!
我最讨厌装神弄鬼的老杂毛!
你去给我揍……揍他……”
想到遇仙帮老杂毛,天香的心情不是很好,趴在李兆廷身边,一杯接一杯灌酒,李兆廷怜惜的看着天香,默默运转真气,化解天香身上的酒气。
长辈把天香当成玩世不恭、活泼好动的小孩子,但不管怎么说,天香终归是皇家女,该明白的全都明白。
一入侯门深似海,更何况皇家?
早晚要嫁人,早晚会联姻,对于某些看不惯的事,要学着熟悉、习惯、心如铁石、心若死灰,视而不见!
这种感觉,最是磨人。
豁达如天香,也只能借酒浇愁。
唯有在李兆廷身边,才能变成闻臭大侠,稍稍找回几分少女本性。
李兆廷轻抚天香的肩膀,悄然凝聚出一股气势,从三楼暖阁斩下。
“啪!”
紫晶门掌门洪坤,被凌空斩落的剑气劈飞,狼狈的跌落在大街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惊恐的看着三楼。
李兆廷传音入密,喝道:“混账!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