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陛下被卞谋廷迷惑,误以为是楚相玉治军不严,贪功冒进。
我这么说有些犯忌讳……
仕林兄应该能理解吧!”
冯素贞瞭然的点了点头。
皇帝怎么能出错呢?
皇帝出错,需要臣子背锅。
所有黑锅全都甩给楚相玉。
导致一系列乱七八糟的误会。
陈中原接著说道:“仕林兄,卞谋延阴谋造反,这么大的事儿,没能掀起丝毫波澜,显然还有更大的事。
这种时候,谁敢胡言乱语?谁知道自己下注的一方最终是输是贏?
恩科既是提拔,也是保护。
朝廷在这个时候举行恩科,就是让太学生专心备考,別胡思乱想。
世事无常,难分清浊啊!”
冯素贞问道:“庭芳兄,那首诗写的是什么?左右无事,不如去看看这首平步青云、金榜题名的状元诗。”
陈中原笑道:“非也!那首诗不是展露胸襟抱负、豪情壮志的抒情诗,记录的是情情爱爱、天人永相隔。”
陈中原从衣袖掏出一卷宣纸,上面写著这首诗,是他昨天临摹的。
水上鸳鸯,云中翡翠。
忧佳相隨,风雨无悔。
引喻山河,指诚日月。
生则同襟,死则同穴。
陈中原解释道:“京城最有名的魁莫过李师师、怜秀秀,据说两人都与镇国公有些关係,真是好艷福。
我听人说,镇国公风流浪荡,情人遍天下,但家中有河东狮……”
冯素贞轻咳一声,不轻不重的震慑了陈中原一下:“庭芳兄,你刚刚提及的风流韵事,与千鲤湖有关吗?
莫非是镇国公家中大妇不许两位魁进门,镇国公苦苦哀求,最终惨遭夫人拒绝,一怒之下,跳湖殉情?
这段故事不错!
我帮你宣扬到大街小巷!”
陈中原:镇国公的风流韵事,一直都是文人士子的谈资,仕林兄为何怒气冲冲?难道他不喜欢谈论风月?
陈中原尷尬的换了话题。
“在李师师成名之前,京城最有名的魁是云霜姑娘,云霜不仅有倾国倾城的姿容,还擅长诗词、歌舞。
据说,云霜姑娘穿上水袖,隨风舞蹈的时候,肌肤洁白如霜雪,水袖飘荡如云雾,好似瑶池天宫的仙女。
不知多少公子王孙一掷千金,只为求见云霜,更有数位富商愿意费重金为云霜赎身,云霜全都不答应。
我听人说,云霜爱上了一个进京赶考的秀才,可惜,一个穷酸秀才,哪有钱为风头最盛的魁娘子赎身?
魁终归是要掛牌接客的。
谁也阻止不了这个过程。
云霜绝望之下,投湖自尽。
这首诗是云霜最喜欢的诗词,生前时常诵念,市井传闻,谁能解开这首诗的含义,云霜就会保佑他高中。
仕林兄,看你的穿著打扮,很明显出身富贵人家,你听说过云霜吗?当年的云霜比如今的李师师如何?”
陈中原並非好色之徒,与其说是在谈论风月,不如说是“追星”。
冯素贞笑道:“斯人已逝,何必要品评出高低上下?都是飘零儿女,能有一夕之安寢,就算是平生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