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冷一夫带来的启示。
武者都是“脚踏实地”。
哪怕轻功魁首楚留香,也需要双足重重踏向地面,以此借力跃起。
唐晓澜熟悉雪山环境,熟悉一一草一砖一石,出手时形成习惯。
如果脚下突然出现一块冰,再怎么稳固的根基,在踩中的瞬间,身子也会歪扭一点点,这便是决胜契机。
唐晓澜不知厉胜男的算计,却知道厉胜男此举不怀好意,低喝一声,身上玄门罡气勃发,震碎周围冰晶。
寒气靠近唐晓澜周身三尺,便被一股暖洋洋的纯阳气息化去大半。
唐晓澜久居天山,功力浑厚,对寒冷早已免疫,只见他步踏九宫,在厉胜男制造的寒雾冰晶中稳如磐石。
游龙剑或点或刺,或圈或抹,将天山剑法的精妙发挥得淋漓尽致。
时而如寒涛拍岸连绵不绝。
时而似须弥芥子守御无双。
间或刺出一剑,剑招迅疾如电,直指厉胜男招式转换间的小破绽。
招数堂堂正正,精妙绝伦,用攻守兼备的沉稳将厉胜男狂风暴雨、奇诡百变、凋零万物的攻势一一化解。
转眼间,数百招已过。
厉胜男越打越快,气机如妖魔,魔门绝学层出不穷,剑气如惊涛骇浪、山洪暴发、冰封千里、凋零万物。
唐晓澜如同在海岸边屹立千万年而不倒礁石,任凭敌人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只以一剑抵御千万剑。
唐晓澜剑法雄浑,根基深厚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沉稳如山的剑法更是能让观战者胸闷气短、头晕目眩。
这不是“高原反应”,而是唐晓澜的剑势太过雄浑,根基稍浅的观战者下意识屏住呼吸,导致大脑缺氧。
强如程淮秀,在旁观的情况下,也不知如何撕开唐晓澜的铜墙铁壁,焦急的握紧拳头,下意识沉浸其中。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但想发挥剑心通明的威力,必须成为当局者,旁观难以触发灵机。
观战者们心思各异。
既感叹唐晓澜武功卓绝,天山派名不虚传,又觉得厉胜男与魔教妖女这个身份不契合,剑法太过于堂皇。
魔教阴毒狠厉、凶狠酷烈、残忍杀伐的招法,厉胜男一招也没用。
招数虽然凌厉、迅捷、虚幻,但都是堂皇正道,绝没有歪招邪招。
有人觉得是唐晓澜的影响,用邪招对付唐晓澜是自讨苦吃,有人觉得是李兆廷把厉胜男从邪道引入正途。
还有人心思比较活跃,心说厉胜男武功这般高明,李兆廷却能让她乖乖与静斋仙子共事一夫,从不争吵。
李兆廷的武功到了何等程度?
普天之下,除了李兆廷,还有谁能压服这些美人?想到此处,群雄不免生出几分羡慕,希望李兆廷写书。
不对!
这不叫“写书”。
这叫做“著书立说”。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的关头,唐晓澜和厉胜男争斗到了白热化,两人全都拿出毕生绝学,全身心沉浸战斗。
唐晓澜的剑光博大精深,仿佛能容纳天地,又收敛于方寸,攻守转换浑然天成,举手投足蕴含天地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