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这等脚力,一步百米,他去城里任何一家大户跑腿都足以维持生计,何苦还端着个破碗行乞啊?!”
“他们怎么还打起来了!为了排名下手这么黑的吗!”
此言一出,很多人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一个街边的乞丐,竟也身怀这等绝技?难道是深藏不露。
惊涛堂的弟子们看着自家堂主那奋力奔跑却依旧被拉远的背影,一个个面如土色。
而那站在树下的刘月,看着马铁头的身影,眼中的火热迅速褪去,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唉,光听你喊得山响了,跑起来却连个乞丐的脚后跟都摸不着。”
“不……不是……”苏灵儿也在空中看得目瞪口呆,“大师兄!你不是说好了不许动用灵力吗?!”
苏灵儿神识铺开,感知着赛道上的能量波动,她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那些遥遥领先的人,包括大师兄在内,身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或内力在运转,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苏灵儿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哪怕是专修肉身的体修,发力时也该有气血翻涌之象,可这些人,下半身快得都要冒烟了,上半身却稳如泰山,甚至还有人在……吃馒头?
大师兄修为深不可测,能有这等速度她尚能理解,但那些些凡人以及炼气士,他们是因为什么?
这安和城……何时来了这么多身怀异术的怪人?这种违背常理的身法,究竟是何门何派的手段?难道是我离家太久,孤陋寡闻了?
虽然看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第一梯队里大师兄那道身影上,只觉得额角一抽一抽地疼。
大师兄这在第一梯队,这本在苏灵儿的预料之中,但她还是有些无法理解,他这等修为高深之人还要做如此幼稚之事是为何,这跟当朝状元郎跑去和村里的顽童比赛背《三字经》有什么区别。
然而,最让苏灵儿匪夷所思的,并非大师兄的“以大欺小”,而是那些和他同样第一梯队的凡人或者炼气士,竟也一个个不落下风,速度快得离谱,这就更奇怪了!
状元郎下场欺负人也就罢了,怎么连村口卖烧饼的王大麻子,也能跟着状元郎一起,把《大学》《中庸》倒背如流了,这安和城,是集体被哪路文曲星下凡的神仙开了光吗。
赛道起点处,那些因为看到他们此举加上没买“飞毛腿”的玩家已然早早死心,也找到了新的乐子。
有的干脆利落地加入了张三和李四的乞讨卖馒头行列,有的则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破旧的二胡,往地上一坐,架势十足地拉了起来。
下一刻,一阵刺耳声音瞬间刺穿了现场喧闹,那声音毫无章法,成功地将他附近的人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旁边一个佩剑的年轻武者也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对着那演奏者遥遥抱拳,“兄台,收手吧,有话好说,何必动用此等不分敌我的音波内功吗,再拉下去,附近耗子都要七窍流血了,”
一个富商模样的中年人涨红了脸,“住手,快住手,你真的没有弹奏的天赋啊!。”
然而,那名玩家却对周围的抗议充耳不闻,他双眼紧闭,头颅随着手臂的摆动而摇晃,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无法自拔。
苏灵儿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离家太久,对故乡产生了什么错误的记忆,安和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奇葩?
怎么自己一回来,多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人了?
她记得离家前,城里敢于街头卖艺的艺人,起码弹的也颇有韵律,可眼前这位,在大庭广众之下制造这种能让亡魂都嫌吵的噪音,脸上竟然还是一副陶醉模样,这简直是在用噪音对周围人进行精神攻击啊。
就在众人快要忍受到极限想要动手时,那刺耳的声音却又突兀地停了,只见那名玩家终于打开了音量,听到了自己所弹奏的乐曲,于是点了点头:“我弹的好像确实有点难听……”
众人:“不是……你现在才发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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