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六岁就被他爹拎过来打扫,年年如此也算是习惯了。
唉,这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就是千奇百怪,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折腾人。
嬴昭华抬头,心里非常不合时宜的想著:万一这时候凳子腿断了,她父皇不得摔个屁股蹲?
不过转念又一想:打扫太庙的时候踩的最高的凳子也根本摔不死人,真想害帝王的话,有功夫搞这一出,不如下毒来的划算。
毕竟帝王被摔了和被下毒,都是需要严查各方,然后把人揪出来砍的。
思绪流转间,秦怀帝擦完柱子下来,环视了一圈,走过去把女儿的扫帚拿走了:“朕来。”
嬴昭华感动了一秒,结果还没来得及再感动更多的时间,就听她爹说:“你去那边把地给擦了。”
嬴昭华:“……”
虽然我知道父皇你的意思可能是把我带到太庙这边让祖宗认认人,可是说到底你女儿我才虚岁七岁,这么使唤是不是有些太狗了???
秦怀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在此之前都是由他一个人全部搞定的,这点工作量算什么?
多大点事?
还是那句话,祖宗的规矩,只要不是真的影响到朝政的,该遵循还是要遵循的。
嬴昭华拎著水桶到角落里擦地板,终究是第一次,擦的水渍横七竖八。
秦怀帝选择无视:祖宗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
一转头,一排又一排的牌位在裊裊香菸之中庄严肃穆。
艹!这香灰等会还要一点一点擦乾净。
忙到了晚膳的时候,父女两个累的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殿內依旧亮如白昼。
秦怀帝给祖宗上香,对嬴昭华道:“跪下。”
跪祖宗没什么好犹豫的,嬴昭华跪的果断,按照规矩三跪九叩一个不差。
秦怀帝站在旁边盯著牌位心里感慨:诸位先祖,朕可能要冒天下之大不韙,扶这孩子上位。
如若诸位真的有什么意见,便晚上託梦给朕,朕一定听。
没託梦算你们默认了哈。】
在场听到这小兔崽子心声的祖宗们:“……”被气笑了。
他居然还知道扶女儿当皇帝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宣太后嗤笑一声:“不想女帝出现的话,你们不如託梦去?”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不想要自己以外的血脉登基?
女儿的话,只要过了生育那一关,和男人能有什么太大区別?
祖宗们:“……”
都说什么祖宗显灵,祖宗显灵的,但实际上祖宗到底显没显过灵,他们还没点数吗?
就拿嬴子楚举例:他死了之后但凡能显灵,赵姬早就被他砍了,哪里还能等得到她生两个私生子再说?
嬴駟咳了两声,选择给自己的小蜜饯找补:“终究是自家血脉,退一万步讲,只要是从这孩子肚子里出来的,必定是秦嬴的血脉不是?”
谁的媳妇谁宠著。
现在他的那方大秦,他本人还活著,羋月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大秦小君了。
单看大秦的发展水平,谁能说羋月不行?
张仪犹豫片刻,也是选择点头。
反正都是几百年后的事了,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儿和羋月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