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岭南出自江西南昌程家,程家是赣勇的最大金主之一,纳其为侧妃不合适。
至于萝尔就更不用说了,学学法语尚可,若摆上台面纳其为妃,莫说是武昌朝堂,整个湖湘民间都将为之震动。
彭刚打断了王蕴蘅:“我们还年轻,来日方长!你且好生将养身体。”
说着,彭刚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待你养好了身子,我们再加把劲,说不定明年,就能给这小丫头添个弟弟了!”
听到这话,王蕴蘅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红晕,又是羞赧,又是感动。
彭刚轻轻为她拭去眼泪,温言道:“好好休息,莫要多虑。你为本王诞下血脉,已是大功一件。”
“殿下还为给咱们的女儿起名。”王蕴蘅提醒道。
“瞧我这记性。”彭刚抚额凝思良久,缓缓开口说道。
“屈原《离骚》有言前望舒使先驱兮,便叫望舒如何?”
“高华中带着些许仙气,好名字。”王蕴蘅捋了捋额前的青丝,点点头说道。
殿外,左宗棠、刘蓉等人听闻内里动静,也知北王并未因得女而不悦,反而宽慰王妃,心中稍定。
虽然略有遗憾,但北王正年轻力壮,王妃也年轻,没准下一胎就是嗣君。
他们默契地不再谈及此事,将那份对继承人的期盼,暂时埋回了心底。
眼下庆贺北王弄瓦之喜,才是紧要的事情,北王得千金亦是大喜之事,没必要弄得闷闷不乐的。
温言安抚了疲惫而自责的王蕴蘅,看着她终于带着一丝倦意和释然沉沉睡去,又仔细端详了怀中女儿安详的睡颜。
彭刚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交给一旁的乳母。细心地为王蕴蘅掖好被角,转身轻轻走出了产房。
产房外的廊下,王佺、左宗棠等人并未离去,显然还在等他。
见彭刚出来,众人再次拱手道贺。
彭刚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初为人父的喜悦,但语气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决断:“母女平安,确是喜事。此女乃我长女,她的降生,我高兴的紧。”
说着,彭刚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王佺、左宗棠、刘蓉,沉声道:“岳祖,左先生,刘先生,方才守着蕴蘅时,我亦在思忖。
今年我殿疆土拓展,鄂中、鄂北新光复之区甚广,诸事待兴。各级州、县官员缺额甚多,现有官吏已是捉襟见肘,长此以往,于地方安抚、政令推行大为不利。”
刘蓉点头附和:“殿下所虑极是。新光复之地,编户齐民、土地清分、兴修水利、维持治安,处处需人,莫要说今年新光复之地,去年西征光复的地区,土地清分尚未全部完成,还有三个县的官缺没有填满。”
左宗棠抚立刻领悟了彭刚的意图:“殿下之意是……欲再开恩科取士?”
此前北殿已开过恩科,选拔了一批人才,但面对急速膨胀的版图,显然已不敷使用,确实有再开恩科的必要。
左宗棠本想直接劝彭刚今年直接开正科,不过既然北长金降生,以此为由开恩科正合适。
正科可以留着明年开。
“不错!”彭刚颔首道,“长女诞生,此乃天赐吉兆,正当普天同庆,广施恩泽,借此佳期,再开恩科!
向治下各府县明发告示,无论旧读书人,还是新学之士,凡有心报效、通晓实务者,皆可踊跃应试。当然,临近的清控区亦可宣传,清控区的读书人愿意来武昌参加科考,给予本地士子一样的待遇。”
说到这里,彭刚看向王佺:“岳祖,你是舒儿的曾外祖,于选材任能方面又素有见地,此次恩科,由你总揽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