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人的古塔胶质量差,阁下如果现在转而向荷兰人购买古塔胶,不仅要损失定金,还要付出额外的时间成本,到手的古塔胶质量还差,连我都替阁下感到不值。”
“值不值还轮不到你们来评头论足。”彭毅皱着眉头说道。
“多说无益,即使古塔胶产量有限,也不应该整整十个月的时间一磅古塔胶都未能交付,这就是你们做生意的诚意?”
“阁下听我解释,我们怡和洋行”马地臣忙道。
“够了!”彭毅毫不客气地抬手打断了马地臣的狡辩。
“我会向殿下为你们争取最后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如果再见不到一磅胶,订单作废,来人,送客!”
“我以上帝之名保证,会尽量为阁下紧急筹措一批古塔胶,不过数量无法保证。”马地臣起身,朝彭毅微微欠身鞠躬,戴上礼帽,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送走马地臣,彭毅来到西花厅向正在西花厅内处理政务的彭刚汇报情况:“洋人真是贱呐,都是一群吃硬不吃软的主,好声好气说话听不进去,非得拉下脸。”
“这么说,马地臣服软了?”彭刚放下手中的公文问道。
“那厮向天父起誓,说会紧急筹措些古塔胶,至于到底能不能在三个月之内搞来一批古塔胶,只有天父知道了。”彭毅并不对马地臣抱太大的期望。
“三哥,这荷兰商贾咱们还联络吗?”
“联络,为何不联络?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彭刚说道。
“唐正才不是在天京吗?让他到上海走一遭,看看能不能联络上荷兰人,上海若联络不上,不妨派人到广州试试。
如果能打通荷兰人的古塔胶购买渠道,马地臣这些英吉利洋商也不敢这么吊着咱们。”
六月初,襄阳城。
湖北团练大臣罗绕典的衙署内,气氛比酷暑的天气还要闷热难当。
安陆府全境失守的消息已经传到的襄阳城,襄阳城内早已是人心惶惶。
就连罗绕典都有些手足无措。
期初,襄樊两地的清军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短毛只取安陆府、荆门州,不会进一步北山襄樊。
昨日短毛大军攻占襄阳府东南的流水沟,正继续朝着襄樊西南宜城县继续进军,彻底粉碎了襄樊清军的最后一丝幻想。
短毛所图的,绝不仅仅只是荆门、安陆一州一府之地。
宜城距离襄阳城不足百里之遥,短毛大军打到襄阳城下,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了。
令罗绕典,鲍起豹感到异常气愤的是,前线的清军兵勇不战而溃,陆续溃逃回襄樊就算了,至今连北上襄樊的短毛具体有多少兵力都说不清楚。
有说五六万的,有说七八万,有说十万的,连说百万大军的都有,令罗绕典和鲍起豹哭笑不得。
百万大军?莫要说湖湘的短毛,哪怕是连同江宁匪巢的长毛算在内,发逆也凑不出百万大军。
发逆若真能凑齐百万大军,这江山,早就易主了。
至于五六万,七八万这些较为保守,看似符合实际的数字,罗绕典觉得也不可信。
短毛如果能抽调出五六万大军征襄樊,不致到了今天都对长沙监防而不攻。
真正能北上襄樊的短毛兵,罗绕典估计能有个两三万。
然而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短毛,即使是两三万短毛,以襄、郧二府当前的状况,恐怕也难以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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