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这是整个祁家,对祁家长孙未来道路的最终裁定。
祁胜利想都没想,抢先一步笑道:“爸,同煒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考军校!咱们老祁家两代从戎,这光荣传统可不能在他这断了!”
话音未落,祁振邦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甚至都没回头,只是冰冷的目光从眼角扫过自己这个已是军区副司令的儿子。
“我在问同煒,让你发表意见了吗?”
一句话,一个眼神。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祁胜利,这个几年前还在西南边境丛林里痛击猴子的铁血悍將,这个曾经亲自带敢死队衝锋陷阵的军中猛虎,竟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嚇得浑身一颤,訕訕地闭上了嘴,再不敢多言。
祁振邦冷哼一声,似乎在发泄不满。
下一秒,威严的脸上再次露出和蔼的笑容,看向孙子祁同煒,语气温和了许多。
“同煒,跟爷爷说说你的想法。”
祁同煒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毫不犹豫答道:
“爷爷,我不考军校。”
“我要考汉东大学!”
石破天惊!
祁胜利和陈玉梅夫妇当场就惊了。
儿子的前程,他们早就规划好了。
上最好的军校,然后按部就班,在军中接替父辈甚至祖辈的衣钵,將祁家的荣耀延续下去。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儿子会选择一条完全背离家族规划的路。
而且,就算要上地方大学,也应该是去京城的清北,上一个汉东大学算怎么回事?
夫妇俩急得不行,可老爷子没发话,他们一个字也不敢说。
出乎他俩意料的是,祁振邦对孙子的选择,竟没有丝毫意外。
反而饶有兴致问道:“哦?说说你的理由。”
祁同煒深吸一口气,郑重道:“爷爷,这三年来,我一直生活在汉东,深切体会到汉东老百姓,尤其是一些偏远地区老百姓的困难。解放已经三十多年,开放也快十年,可贫困依旧像一座大山,压在很多老百姓的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
“保家卫国固然重要,可改善老百姓的生活,更是重中之重。”
“爷爷你为老百姓打了天下,父亲为老百姓守护天下。按理说,我应该继承衣钵,成为一名军人,我从小的志愿也是如此。可这三年来,我想了很多,也明白了您当初送我回祁家村的良苦用心。”
“所以,我决定考汉东大学,从政,去真正为老百姓做一点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