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沙河镇,乃至全风县的干部,谁不知道我祁同煒不好惹?谁不知道我背后站著一尊大佛?”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恩师。
“可是,过犹不及。”
“我是下来干事的,是来带著乡亲们致富的,不是来搞政治清洗的。”
“如果我刚回老家第一天,屁股还没坐热,就闹得鸡飞狗跳,直接拿下家乡的一二把手……”
祁同煒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风县的干部会怎么看?林城的干部会怎么看?老百姓会怎么看?”
“他们不会觉得我有手腕,他们只会觉得,我祁同煒是个仗势欺人、睚眥必报的衙內!”
“这对我未来的路,百害而无一利。”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高育良心头的怒火,让他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醍醐灌顶!
高育良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学生。
他刚才只顾著愤怒,只想著维护太子爷的尊严,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太子爷本身的高度!
是啊!
祁同煒是什么人?
那是祁家的长孙!
是一等功臣!
是被省委三个大佬捧在手心里的真龙!
他的目光在省里,在京城,在更广阔的天地!
区区两个处级干部?
那是螻蚁!
是路边的绊脚石!
真没看在人家眼里!
如果为了两只螻蚁,就动用雷霆手段,大动干戈,甚至不惜破坏官场规则,反倒显得人家太子的格局小了!
杀鸡焉用牛刀?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眼中的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欣慰和感嘆。
“同煒啊……”
他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复杂。
“你比老师成熟,比老师想得远。”
“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