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远房亲戚?什么县长表哥?
在通天的背景面前,都是垫脚石!
这位新来的祁书记,年轻,背景深厚,不过却是初来乍到,手底下正是缺人的时候。
如果这个时候,能第一个衝上去,纳上投名状,成为祁书记在沙河镇的“带路党”……
这就是从龙之功!
等祁书记將来高升了,自己在沙河镇的位置,岂不是也要跟著动一动?
甚至取代那个草包应鸿祺,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金子轩再也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仔细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把那副金丝眼镜扶正。
对著镜子,练习了一下笑容。
那种標誌性、人畜无害、谦卑恭顺的笑容。
完美。
金子轩深吸一口气,拿起笔记本,快步走出办公室。
来到走廊尽头,那间掛著“书记办公室”牌子的房间门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鐺、鐺、鐺。”
敲门声很有节奏,不轻不重,透著一股小心翼翼。
屋內。
正在翻看沙河镇歷年財政报表的祁同煒,头也没抬。
“进。”
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门没锁。”
“吱呀——”
房门被推开。
金子轩走了进来。
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说话,而是先弯下了腰。
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声音里透著十二分的恭敬和諂媚:
“书记,忙著呢?”
“没打扰您工作吧?”
金子轩像一条闻到肉味的饿狼,却披著哈巴狗的皮。
“您要是不忙,我想向您匯报下思想。”
祁同煒放下手中文件,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在这个“笑面虎”脸上扫了一圈。
虽然早听李昀澈说过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墙头草、真小人。
但这变脸的速度和姿態的卑微,还是略微超出了他的预期。
半小时前在会议室,这傢伙虽然眼神热切,但也端著副书记的架子,这才多大一会儿,骨头就软成这样了?
“坐。”
祁同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淡。
“哎!谢书记!”
金子轩只坐了半个屁股,身子前倾,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书记,您真是有位好老师啊!咱们育良书记,那是真拿您当亲儿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