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阴阳怪气,充满了戏謔和嘲讽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李云龙。
他在最恰当的时候站了出来。
正如老总所说,祁振邦不好说的话,他李云龙可以说,祁振邦不好干的事,他李云龙可以代劳。
李云龙对著陈明浩拱了拱手。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师长吧?”
“失敬,失敬!”
“陈师长,”李云龙指了指还在地上跪著的黄老三,用极为夸张的语气说道:“既然您认识我们祁旅长。那能不能跟您这位小舅子求个情?”
“您看,我们这也是第一次来贵宝地,不懂规矩。衝撞了黄三爷是我们不对。”
“我们从远道来的,身上也確实没带够大洋。您看,能不能先让我们过去。等下次我们路过,一定把这过路费给双倍补上!”
这番话说得既“卑微”又“通情达理”。
然而,听在陈明浩的耳朵里,却火辣辣的,简直臊得慌!
不止臊得慌,还彻底慌了!
別人不清楚,他陈明浩门清。
自己这个刚到手一个月的少將师长,到底是怎么来的!
当年他虽然和祁振邦一样,也是黄埔一期的天子门生。
可他原本就没啥本事。
东征之后,靠著祁振邦的提携,混了个少校副营长。
原本,这个起点可以秒杀百分之九十的黄埔一期。
然而,在祁振邦和校长分道扬鑣之后,他原形毕露,军事水平堪忧。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远不如自己起点高的同窗,一个个都爬到了自己的头上。
混了十几年,到最后也才混到一个师参谋长的位置。
在黄埔一期將星璀璨的同学里,他几乎就是个笑话。
不过,在一个月前。
天上突然掉下个巨大的馅饼!
军政部,竟然一纸命令,將他破格提拔成二十七师的少將师长!
陈明浩当时都懵了。
直到回到山城,见到直属长官才明白。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早已失散了十几年的同乡兄弟——祁振邦!
自己的老兄弟,如今在对面混得风生水起,连战连捷,甚至让校长亲自点名,“不惜一切代价,拉拢回家”!
因为这个原因,他这个废物有了价值。
那就是利用当年同乡同窗同袍之情,去当个说客!
爭取把祁振邦拉回来。
可现在……
他这个说客还没张嘴说一句话。
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舅子,就把人家给彻底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