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出一根根竹刺,细心得像在绣花。
永夜漠然地说道:“心里的刺也能挑得出来?”
“只要你有,我就能把它们全挑出来。”风扬兮抬头看著她,看到她眼中的坚强。他终於忍不住伸手揽了她入怀,坚定地说:“我决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走进平安医馆,永夜在院子里挖土。她的紫袍与飞刀都埋在这里。
“肯定都被搜走了。”风扬兮说。
“不会,一定不会被带走。”永夜刨开土,拿出那件又脏又臭的衣裳,拎在手里欣赏。
“这件旧衣裳有什么用处?”
“有,有很大的用处!衣服也能说话。”永夜像欣赏一件宝物,可目光中分明含著悲哀。
风扬兮没有再问,目中涌出瞭然和怜惜。
她喜滋滋地又挖出了她埋在这里的飞刀,二十把刀,一把不少。她拈著飞刀看了看,银色的光夺目绚丽。她回头衝风扬兮一笑,“其实不论什么暗器,我都使得很好。这刀,是为了让你认出我而已。我以为……本打算再不用这刀了才埋在这里的。”她以为从此平平安安过小日子,连去偷去抢都不肯,她以为可以再不用飞刀,以为……人生真的没有能肯定的事情。
“你还担心我会杀你吗?”
“不是。不过,我还是要用它。”
“为什么?”
“本来不想再用它,可是既然让我用了,我就用吧。”永夜手势极快,转眼之间飞刀从掌心一一消失。风扬兮讚嘆的神情让她想起当时月魄的模样,不觉黯然,瞬间又扬起笑容调皮地笑道:“暗器高手的刀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藏在身上什么地方。”
风扬兮见她开朗地笑,心情跟著转好,若有所思地道:“我肯定有办法知道,你信不信?”
“呵呵,不信。”
“打个赌?”
“赌什么?”
“赌看谁能先发现秘密,安家与游离谷的秘密。”
永夜望著风扬兮,他一本正经地看著她。永夜笑了,突然伸手捉住他的鬍子死命一扯。风扬兮痛得大叫一声:“干什么你?”
永夜耸耸肩,“原来是真的。”
风扬兮哭笑不得。
“你会缩骨法吗?”
“什么?”
永夜嘴一撇,“我以为你没了鬍子摇身一变就成了太子燕。”
风扬兮哈哈大笑,眼神落在永夜身上变得柔和了,看永夜撇著嘴不屑的样子,觉得她极可爱。他忍住笑道:“永夜,你要弄明白,那是你父王与齐皇的协议,太子与你是一样的!”
“你也要搞清楚,这世上除非我想嫁,否则无人能勉强我。”永夜高傲地抬起了下巴,戳戳风扬兮的胸口无比认真地说,“我最恨信任的人骗我。我发过誓,这一世绝不让人在我背后捅我一刀,特別是我的朋友。”
她不等风扬兮回答,嫵媚一笑,“我要回安家了,安心作画。”
“等等!若是安家问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呢?”
永夜背过身往外走,眼中已有了数不尽的悲伤,却吊儿郎当地说:“不管游离谷还是安家,似乎都想让我老老实实待在安家別苑作画。这些天我被我的管家打了一掌,当然是养伤去了,如今捨不得我的心上人又乖乖回去了唄!”
风扬兮被她一句话又噎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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