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学士陈衍侍立一旁,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
“陛下,万不可因此事乱了心神。江澈此番虽声势浩大,但他终究是臣,您是君。”
“只要大义名分在,人心便不会散。”
朱瞻基坐在主位上,手中摩挲着一个玉扳指,脸上却是一片冷漠的自嘲。
“人心?”
“陈爱卿,你昨日没看到吗?在天津港,谁才是人心所向?”
“那不过是百姓被金银蒙蔽了双眼!一群短视的逐利之徒罢了!”
陈衍激动地辩驳道:“我朝以仁孝治天下,以纲常定乾坤!他江澈带回再多的金银,也只是术,非道也!终究是。。。。。。”
“终究是什么?”
朱瞻基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盯着陈衍。
“终究是歪门邪道,胜不过煌煌正道,是吗?”
陈衍被皇帝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朕不想再听这些空话了。”
朱瞻基疲惫地挥了挥手,“从天津到应天,这一路,朕只想静一静。你们,也都退下吧。”
“陛下。。。。。。”
“退下!”
陈衍等人不敢再劝,只能躬身告退。
偌大的船舱里,只剩下朱瞻基一人。
他看着水中自己那张苍白而压抑的脸,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
江澈。。。。。。你究竟,想把朕,把这大明,带向何方?
然而,朱瞻基的清静并未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