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有片货场,前几任想盘下那里的,不是断了手脚,就是莫名其妙失了踪。”
“郭某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你若能将那块地盘清理干净,建起你的货运站,让它安安生生地开始运货。”
“你说的销路之事,咱们再细谈。”
“当然,这真定府的生意,从此便有你一份!”
江澈心中冷笑。
一群地痞流氓而已。
他暗卫司的人出手,一天之内就能让那地方比皇宫还干净。
“多谢郭老爷栽培!晚辈定不负所托!”
郭淮再没多言,挥手示意下人送客。
有些事,说得再好听,不如做得漂亮。
江澈起身告辞,姿态恭敬,仿佛真是个来投奔码头的晚辈。
可当他被下人引着穿过月洞门,来到前院时,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庭院中的凉亭里,坐着一个女人。
只是一个侧影,便足以让人心神摇曳。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乌黑的发髻上只斜插着一支简单的碧玉簪,却比满头珠翠更显风华。
那是一种沉静到骨子里的美,像烟雨江南的水墨画,能将人的魂魄都勾进去。
江澈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艳。
随即迅速垂下眼帘,扮演着一个骤见天人而不敢亵渎的本分商人。
可在他低头的瞬间。
本能早已将一切细节尽数纳入脑中。
这女人是谁?
郭淮的妻女?
郭淮满身匪气,养不出这般气质的家人。
那是他重金买来的禁脔?
女人的坐姿看似随意,脊背却挺得笔直,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仪态,绝非寻常人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