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6章
京城,茶馆酒肆。
在钱秉忠于朝堂上公布了令人振奋的田赋数据后,又经过《帝国新报》对陈三喜事件的深入报道。
新政的支持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张文远被革职流放,周忠被严审入狱。
一干小报被查封,彻底堵死了他们的言路。
可是勋贵集团的残余势力,并未就此偃旗息鼓。
庆国公李善坐在府中书房,听着管家关于京城街头巷尾风向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舆论攻势。。。。。。彻底破产了?”
管家周海躬身道:“回国公爷,新报那篇《老农陈三喜的仓廪与笑声》一出,再加上户部员外郎张文远等人的供词公布,京城百姓尽皆醒悟。”
“如今街头巷尾,无人不颂圣德,无人不骂张文远之辈。”
“我等再想从民生艰难入手,已是不能。”
李善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原以为,煽动民怨,必能动摇江澈的新政根基,却不曾想,那人竟能以雷霆之势,反将一军。
“还是不能小看王爷的手段啊。”
李善其实心里也清楚,自己跟江澈作对,完全就是找死。
但可他更清楚,要是他不做对,那死的更快。
因为作为前朝的老臣,他很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
说句难听的话,现在的他,或许在江澈的眼中,就是给江源练手的磨刀石而已。
也正是因为有点用出,这才没有直接让暗卫过来搞死。
但凡江澈真想要他们这些人死的话,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让暗卫过来拿人就可以了。
至于理由?
当初那位可是将老朱家的那些人逼的抬不起头,现在老金陵那边的朱瞻基虽然活着,但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朱高旭也是在南华夏州做总督,至于他们这些人,能来到新金陵,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江澈。
想到这里,李善心里苦笑,但面上却冷哼一声。
“罢了,既然文斗不成,那便换个法子。”
“他们要兴新政,要聚财,要国库充盈,那老夫便断了他们的财路,乱了他们的根本!”
周海闻言,心中一凛:“国公爷的意思是。。。。。。”
“经济反扑!”
李善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不是发行了什么国债吗?不是要广纳天下之财,用于新政开支吗?老夫便要让这国债,变成一堆废纸!让他们的国库,永远也填不满!”
他环视书房内聚集的一众勋贵代表,这些都是在清丈田亩中损失惨重。
但商业网络尚存,且对江澈新政恨之入骨之人。
“各位,如今朝堂之上,我等已无力对抗。但民间商贾,地下钱庄,仍在我等掌控之中!”
“他江澈要强行改变祖宗之法,动我等根基,我们便要让他知道,这大夏的经济命脉,并非他一个摄政王就能轻易掌控!”
一名与李善交好的伯爵,皱眉道:“国公爷,兴国国债乃国家信用之基,我等真要对其下手?这若是。。。。。。”
“若是成功,新政推行所需资金必将捉襟见肘,皇帝与江澈声望大跌,民心动摇!”
李善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秋,何谈若是!不成功,便成仁!”
“我要让皇帝和江澈知道,没有我等世家大族的支持,新政寸步难行,整个帝国的经济都会因此动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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