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
一时间,王公侯爵,国公伯爷,纷纷出列,或慷慨陈词,或痛心疾首。
他们不约而同地举起了祖宗之法这面最坚固的盾牌,将江澈的改革,定义为对帝国传统的背叛。
庆国公见状,更是戏肉上身,他老泪纵横,对着龙椅上的江源重重叩首,声泪俱下。
“陛下啊!老臣等自开国之初,便为江山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如今太平盛世,却要被夺去祖宗基业,老臣。。。。。。老臣死不瞑目啊!”
他一边哭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江澈。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江澈这是在排除异己,打击他们这些前朝之人,培植自己的势力。
“王爷大权在握,我等老臣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是。。。。。。只是可怜我那为国捐躯的父亲,若泉下有知,怕是也要为今日之事,流下血泪啊!”
瞬间,整个朝堂迅速分裂为两大阵营。
一方是以庆国公为首,占据了祖宗之法与功臣道义高地的庞大保守派,他们人多势众,声势浩大。
另一方,则是以江澈为首,身边只站着寥寥数名新锐官员的改革派。
他们虽然人少,却个个眼神锐利,脊梁挺得笔直,与那喧嚣的声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朝会最终在激烈的争吵中不欢而散。
江澈提出的《皇庄及勋-贵田产清丈令》,被勋贵集团以决绝的姿态,暂时搁置。
消息如风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新金陵城,更以最快的速度,送入了紫禁城的后宫深处。
慈宁宫。
檀香袅袅,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久不问政的前朝太后,正由宫女搀扶着,修剪一盆名贵的墨菊。
她便是前朝之人,算的上是一位在前朝极具影响力的女性,更是京城所有旧皇族利益的天然代表。
“太后。”
一名心腹老太监快步走入,压低了声音禀报道。
“今日早朝,摄政王提出要清丈皇庄与勋贵的田产,与庆国公等人在朝上闹得很不愉快。”
太后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
她将金剪刀轻轻放在盘中,接过宫女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苍老但依旧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位呢?”她淡淡地问。
“陛下。。。。。。陛下当庭并未表态,只说要与王爷商议后再做定夺。”
“哼,商议?”
太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他江澈定了,皇帝能驳回的吗?”
她沉默了片刻,随即吩咐道:“去,传皇帝来慈宁宫,就说哀家有些日子没见他了,心里想念得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