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盛庸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调转马头,狠狠一鞭抽在马股上。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向着他预想中的“生路”——青枫隘口方向,狂奔而去。
“将军跑了!”
“主帅跑了!”
帅旗的倒下,和主帅的逃跑,成了压垮南军士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想抵抗的亲卫们,瞬间崩溃。
整个南军阵线,彻底土崩瓦解,化作了一场毫无秩序的大溃败。
江澈站在原地,没有去追。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盛庸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幽深。
去吧。
去青枫隘口。
朱高煦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亡命奔逃。
这是盛庸脑中唯一的念头。
风声在耳边呼啸,混杂着身后残存亲卫粗重的喘息和马蹄的凌乱杂音。
他不敢回头。
盛庸手中的马鞭,早已被鲜血和汗水浸透,一次又一次,狠狠抽在马臀上。
青枫隘口,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赌江澈年轻,赌他贪功冒进,会一头扎进自己布下的陷阱。
可那家伙,竟然恐怖如斯!
正面战场,自己的大军,竟然被他率领的区区数百人凿穿了中军。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现在,他只能赌另一件事。
赌燕王朱棣的主力来不及反应,赌那位高阳郡王朱高煦。
还被自己先前派出的疑兵牢牢牵制在另一侧。
只要能冲进青枫隘口,就能摆脱追兵,重整旗鼓。
隘口那狭长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盛庸的心脏狂跳不止。
隘口静悄悄的,仿佛一座通往生天的门户,正为他敞开。
一股狂喜瞬间冲垮了盛庸心中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他几乎要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