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顿痛,明明看着差不多跟外婆一样大的年纪,可看上去要比外婆还老许多。
没敢耽误,一步并两步,朝门外走。
屋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见他们出来,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陈大姐!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站在最前面的老妇人最先惊呼起来。
徐世清从远处跑了过来,“快快,车在门口停着。”
沈书宜拉开车门,孟思元进了驾驶座,裴彦知将老人抱进车内,沈书宜跟徐世清上了车,几人没耽误,车子发动,直往山下冲。
山路崎岖,孟思元油门踩得很稳,到了平坦的地界,车子笔直朝前冲。
车上,裴彦知一手握着沈书宜,安抚着她的情绪,另一手轻轻托着老人的手。
沈书宜紧紧扣住了裴彦知的手,她心里焦躁不安,问副驾驶的徐世清:“村长,婆婆平时身体状况怎么样啊?我们明明还在聊天,结果她突然就晕倒了。”
徐世清叹了口气,“陈大姐她,得了癌症。”
此话一出,车内静默片刻。
“去年查出来的,家里一点积蓄都用完了,后来,没钱了,她说不治了……”
“可这病……”
他没说出口的话,大家都懂。
“她不想让大家担心,就瞒着,除了我们,没人知道。”
沈书宜看了眼靠在裴彦知身上的老人,心里像针扎的一样疼。
视线模糊一片,她眨了眨,有泪滴在裴彦知掌心。
裴彦知伸手轻轻擦去了她眼角的泪。
原本一小时的路程,四十分钟就到了。
几人下了车,就往急诊室里冲。
医生也很重视,了解到情况后,急忙联系人转去了肿瘤科病房。
一番忙活下来,老人躺在病床上,双眼还是紧闭着,左手打着吊水。
几人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都很暗淡。
医生在办公室里说的话,直白易懂。
他说:“你们做好准备吧,病人最多还有一个星期。”
太晚了,没钱治病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医生让病人清醒后,身体状态好一点就回家。
沈书宜看着床上似是毫无生气的老人,指节都有些泛麻。
在同一家医院,楼下住着她的儿子。
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唯独放心不下她的儿子。
沈书宜抬手捂住脸,任凭泪水沾湿指缝。
可是上天啊,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直到裴彦知走过来,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听着她的抽泣声,他心里也不好受。
徐世清在一旁看着,背过身抹了一把眼泪。孟思元去安全通道里抽烟去了。他一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几十分钟后,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沈书宜注意到,立即拉住她的手,“婆婆您醒啦!”
老人眼皮颤了颤,浑浊的瞳仁从天花板上落在了沈书宜脸上,她开口,声音都是哑的:“孩子。”
“我在呢婆婆。”沈书宜回应她。
老人扯扯唇笑了笑,“我想去看看大牛。”
沈书宜一顿,不知道她这个情况是否能下床,看了眼吊瓶,也快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