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裴彦知揉了下她的脑袋,目光落在远处的土路上,似有若无的萤火虫在空中飞动,月光落在地面上,清明一片。
饭后散步,是她跟他没在一起时,就一起做过了。
不过换了个身份,成为恋人关系,牵手散步,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身旁传来一声咳嗽,沈书宜侧头去看他,却发现他面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
晚间的风其实吹在脸上是凉的,裴彦知并没喝酒,沈书宜想着踮起脚,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
额头的温度有些烫,她捧着裴彦知的脸,才发现他脸上的温度这么热。
“走,我们回去量一下体温。”沈书宜二话没说拉着裴彦知就往回走。
“裴彦知,你好像有点发烧。”
第37章人生要如何去安慰一条哭泣的河流……
屋内,沈书宜将温度计递给裴彦知,他乖乖接过夹在腋下,后知后觉觉得脸颊处的热度非常明显,头隐隐作疼。
他仰着脑袋去看沈书宜,她秀气的眉头轻皱着,伸手贴在他额头,裴彦知笑了笑,顺着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肯定是白天受凉了。”
裴彦知轻轻蹭了下她的掌心,“一会儿吃个药睡一觉就好了。”他身体素质一向很好,每年体检报告都很健康,平时就连感冒都很少得过。
山里下了雨,寒气又大,也是没抗住。
沈书宜掌心几乎要被他脸颊烫到,她刚要说些什么,便被他拦腰抱住了。
他脑袋靠在她肚子上,发出一声轻叹,“抱一会儿。”声音带着浓浓的眷恋。
沈书宜心里一软,她伸手去摸他的头发,又黑又硬,“体温计拿出来我看看。”
裴彦知没动,“你帮我拿。”
进门口他就脱去了外套,身上只一件简单的黑T,领口随着动作往下滑了滑,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和好看的锁骨,沈书宜轻咳了一声,声音很轻:“我怎么拿?”
闻言,裴彦知抬头看她,微微拉来点距离,但环着她腰部的手却没松。
他没说话,用眼神示意她。
沈书宜无奈,怎么觉得这男人生病了后有些意外的孩子气。
她手滑进他衣领,不可避免地碰到他胸前的肌肤,才发觉他身上也很烫,摸到体温计,她顺势取了出来。
38。6℃,高烧。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药。”这些感冒药她都备得很齐全,很快,她拿了一盒布洛芬和感冒颗粒,又到了一杯水递给裴彦知。
裴彦知接过,就着水把药喝了。喝完他抬起脑袋看沈书宜,好看的眼里蒙了层薄薄的水雾,看得沈书宜心里酥酥麻麻的。
“怎么啦?”她将杯子放在桌子,微微弯腰问他。
“药不好喝。”裴彦知声音偏哑,尾音勾着,落在沈书宜耳里倒有些撒娇的意味。
沈书宜乐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诺。”
她伸到裴彦知嘴边,“撒娇的小朋友吃颗糖。”
裴彦知低头,将她掌心的糖含住,唇轻擦过她掌上的肌肤,带来一阵颤栗。
沈书宜将手抽回,却被男人伸手拉住了,他薄唇轻张,声音充满磁性:“乖的话有没有奖励?”
沈书宜总觉得生病后的裴彦知真的不一样,粘人,撒娇,还讨奖励。她愣愣看了他两眼,而后弯弯唇:“裴彦知。”
“你在撒娇呀。”
这句是肯定句,沈书宜逗他。
男人唇微抿,面颊处的潮红显眼,在沈书宜含笑的目光下乖乖点了点头。
要是孟思元跟蒋贤他们知道裴彦知还有这一面,一定会当场石化。
沈书宜摸摸他的脸,顺着摸到他锐利的眉骨,而后轻轻掀开刘海,弯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快点好起来。”
沈书宜走了,裴彦知躺在床上,脑袋阵阵发疼,只觉得头顶的天花板都在转,晕乎乎的,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